第40章 老領導視察，這小子是個愛國天才啊幾天後。
大鵬村遠洋重工第一製造基地。
早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廠區裡已經機器轟鳴。
大門口新換上的銅牌被擦得鋥亮。
三輛黑色的轎車。沿著新鋪的柏油路。悄無聲息地開了過來。
沒有按喇叭。也沒有警車開道。
車型很老。是那種方頭方腦的紅旗轎車。
車牌處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掛。
門衛室裡。新招的安保隊員正端著鋁飯盒吃包子。
看到這三輛車。他愣了一下。
他沒見過這種陣勢。在深城，當官的多坐上海牌或者吉普車。
這種老紅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壓感。
還沒等他上前詢問。
中間那輛紅旗車的副駕駛門推開。
一個穿著便裝、留著平頭的精壯男人走下來。
步伐沉穩。皮鞋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門衛室窗前。
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證件。在安保隊員眼前晃了一下。
速度極快。安保隊員隻來得及看到上麵有個國徽。
“開門。例行視察。”平頭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安保隊員嚇得手一抖。包子掉在桌上。
他趕緊按下電鈕。
沉重的鐵柵欄門緩緩滑開。
三輛紅旗車魚貫而入。直接開到了第一車間的門口。
車門打開。
宋老穿著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中山裝。走了下來。
滿頭銀髮梳得很整齊。雖然身闆有些消瘦，但腰桿挺得筆直。
他沒有讓隨行的人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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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直走進了車間。
車間裡。熱浪撲麵而來。
機油味、金屬切削的焦味混合在一起。是工業特有的味道。
幾百號工人穿著嶄新的藍色工作服。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沒有人在抽煙打牌。沒有人閑聊。
所有人都在盯著手裡的活。眼神專註。
“哐當！哐當！”
一台老式沖床正在有節奏地衝壓零件。
宋老站在過道上。看著這一幕。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彩。
他走過很多國營大廠。看到的往往是死氣沉沉和推諉扯皮。
但這裡。工人們身上有一股久違的衝勁。那是真正在為自己幹活的精氣神。
他繼續往裡走。
來到車間最深處。
那裡用帆布圍起了一個單獨的操作間。
趙鐵柱穿著滿是油汙的圍裙。正帶著幾個年輕徒弟。
圍著一台拆得七零八落的機床床身。
他手裡拿著一把遊標卡尺。正小心翼翼地測量著一個剛剛打磨出來的導軌滑塊。
“趙工。這滑塊的斜度。怎麼都銼不到圖紙上的公差啊。”
一個徒弟滿頭大汗。手裡拿著銼刀，手都在抖。
“你小子急什麼！這活兒得用心磨！”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徒弟的後腦勺上。
“這圖紙上的精度是零點零零一。你用粗銼刀能行嗎？換油石！一點點給我刮！”
他搶過徒弟手裡的滑塊。自己拿起一塊油石。
沾了點煤油。彎下腰。
幾乎把臉貼在滑塊上。
“沙沙沙——”
油石摩擦金屬表麵。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
宋老停下腳步。沒有打擾他們。
他站在帆布外麵。看著趙鐵柱專註的神情。
過了十幾分鐘。
趙鐵柱停下手裡的活。用一塊乾淨的棉布把滑塊擦了擦。
再次用遊標卡尺卡住。
他眯著眼睛。看著卡尺上的刻度。
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成了！嚴絲合縫！”
趙鐵柱激動得臉都紅了。舉著那個滑塊，像舉著一塊金磚。
“這圖紙真是絕了！這滑塊裝上去。機床主軸的震動至少能減小八成！”
宋老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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