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隱藏保護傘到位，誰還敢動我李向東的手抖得像篩糠。
那條灰色的手帕在額頭上胡亂抹著。汗水怎麼擦也擦不幹凈。
“這……這是宋老的墨寶？”
他聲音發啞。喉結劇烈滾動。
膝蓋磕在茶幾上隱隱作痛。但他不敢去揉。
賀行舟靠在真皮沙發上。吐出一口青煙。
“剛掛上去。還沒來得及裱。”
他語氣很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剛買回來的便宜傢具。
李向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站直了身子。腿還有些軟。
再看向賀行舟的眼神，已經不是看財神爺了。那是看活祖宗的眼神。
在特區。外匯是硬道理。但在這片土地上，最硬的道理。是背景。
宋老的一幅字。比一百萬美金的特批條子還要管用。
“賀老弟。”李向東連稱呼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有了這幅字。你在南方。就是橫著走，也沒人敢說個不字了。”
李向東抹完最後一把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招商局抱上的這條大腿，已經變成了參天大樹。
幾天後。
省城。南省外貿廳辦公樓。
霍建霆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貓屎咖啡。
他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今天顯得有些淩亂。
“王處長。廣交會的展位配額。你們必須卡死那個叫賀行舟的！”
霍建霆咬牙切齒。把咖啡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咖啡濺了幾滴出來。
“我霍家在香港的資金鏈出了點小問題。但我們在內地的關係還在！”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辦公桌對麵。
裡麵裝滿了港幣。
那個被稱作王處長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
他看了一眼信封。沒有伸手。
“霍少。不是我不幫你。”
王處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敷衍。
“大鵬村那個遠洋國際。最近風頭太盛。出口創匯的指標把省裡都震動了。”
“我查了。他們是特級保護外商。這配額，我卡不住。”
霍建霆急了。猛地站起來。
“他算什麼狗屁外商！一個內地的泥腿子罷了！”
他在供銷社受的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如果不把賀行舟搞死。他霍家在內地的最後一點產業也保不住了。
“我大伯跟你們省裡的陳副省長是老相識。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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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霆開始搬出他最後的底牌。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砰。”
門闆撞在牆上。
外貿廳的廳長黑著臉走了進來。
王處長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廳長，您怎麼來了？”
廳長沒有理他。目光死死盯著霍建霆。
“你就是香港霍家的那個少爺？”
廳長聲音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刑犯。
霍建霆愣了一下。強撐著麵子。“是我。廳長有什麼指教？”
廳長冷笑一聲。
“指教不敢當。我隻知道，你差點把我們全廳的人都害死。”
他把一份加急的紅頭文件甩在桌上。
“看看這個。剛從省委辦傳過來的。”
霍建霆低頭看去。
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文件上赫然寫著：關於將香港霍氏紡織列入全省外貿黑名單的通知。
“黑名單？為什麼？！”
霍建霆瘋了。這是斷了他最後的活路啊。
廳長走上前。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後怕。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大鵬村那個賀老闆的辦公室裡。掛著宋老的親筆字幅。”
聽到“宋老”兩個字。
霍建霆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大鎚砸了一下。
香港的那些老牌家族。誰不知道京城那幾位退下來的老爺子有多恐怖？
那是動動手指就能讓香港股市地震的人物。
“宋老……他怎麼可能認識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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