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外貿配額卡我？老子直接自己造船深城港口。
海風腥鹹。夾雜著濃重的柴油味和魚腥氣。
蘇晚晴緊緊抓著手裡的文件夾。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跟著賀行舟站在防波堤邊緣。
海浪一下下拍打著水泥堤壩。濺起白色的泡沫。打濕了她的黑色小皮鞋。她沒心思去擦。
眼前。是讓人絕望的景象。
整個碼頭已經被白色的保溫集裝箱和蓋著防水帆布的機械零件堆滿了。
像一座座小山。一眼望不到頭。
這是大鵬村溫室和紅星機械廠日夜趕工的心血。
每一秒鐘的停滯。都在燃燒著巨額的成本。
而在碼頭外的海麵上。
幾十艘掛著紅旗的國營貨輪。正像下餃子一樣擠在泊位附近。
噸位都不大。最大的也才五千噸出頭。
吊車在緩慢地作業。裝載著那些有市裡特批紅頭文件的計劃內物資。
遠洋國際的貨。雖然有宋老的墨寶保駕護航。海關不敢卡。
但船是死的。沒地方裝就是沒地方裝。
總不能把別人的貨扔下海。
“賀總……”蘇晚晴聲音發著顫。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淩亂。
“要不……我們還是去香港租船吧？”
她咽了口乾沫。聲音裡透著無力。
“霍建霆雖然倒了。但香港還有幾家老牌航運公司。”
“我剛才打聽了。雖然價格翻了三倍。還要等半個月。但……總比違約強啊。”
如果違約。不僅要麵臨沃爾瑪和日本住友的天價索賠。
更重要的是。遠洋國際在國際市場上剛剛建立起的“供貨神速”的信譽。將徹底粉碎。
這對一個初創的跨國貿易帝國來說。是緻命打擊。
賀行舟沒有說話。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雙排扣西裝。迎著海風。
目光越過那些擁擠的國營小貨輪。看向更遠處的深海。
那裡。水深足夠。可以停泊幾萬噸甚至十萬噸級的遠洋巨輪。
“租船？”
賀行舟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冷酷。
“今天租了。明天呢？”
他轉過頭。看著蘇晚晴。
“等我們的二期溫室建好。機床廠的產能再翻一倍。”
“你打算每個月都去香港。看那些買辦的臉色。花三倍的價錢求他們施捨幾個艙位？”
蘇晚晴愣住了。
她咬著嘴唇。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
“那……那怎麼辦？國內的運力就是這個現狀啊。”
這是一個時代的硬傷。八十年代的中國。遠洋運輸能力薄弱得可憐。
被卡脖子。似乎是無法避免的宿命。
“被人卡脖子。”
賀行舟轉過身。背對著大海。
“最好的辦法。不是求饒。也不是花高價買路。”
他大步往停在碼頭上的防彈大奔走去。
“而是直接脫離這個係統。另起爐竈。”
他拉開沉重的防彈車門。
留下一句讓蘇晚晴渾身血液倒流的話。
“沒有船。老子就自己買一支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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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遠洋國際總部二樓。賀行舟的辦公室。
陳瞎子沒有跟進來。他帶著幾個安保隊員守在樓下。
蘇晚晴關緊了辦公室的門。
心跳如擂鼓。
買一支艦隊。這在她聽來。簡直比登月還要荒謬。
一艘遠洋貨輪。少說也得幾百萬上千萬美金。一支艦隊。那是天文數字。
更何況。這種戰略級別的重資產。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需要深厚的國際航運背景。需要極其複雜的跨國資質審批。
在這短短幾天內搞定。根本是天方夜譚。
她看著賀行舟。
賀行舟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
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從抽屜裡。拿出了那個像青磚一樣厚重的黑色大哥大。
拔出那根長長的銀色天線。
在撥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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