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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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茵一手拽著母親，一手拉著姐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把林遠剛才講的那些路上的苦處又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她說得繪聲繪色，講到林遠在破廟裡餓了兩天的時候，自己的眼眶又紅了一圈，聲音都帶了點哽。
王夫人一邊聽一邊輕輕拍她的手背，目光再次落在林遠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心疼。
柳文萱站在母親身側，安靜地聽著妹妹說話，目光偶爾抬起，在林遠麵上輕輕一落，又很快移開。
她的表情始終是溫和的、得體的，既不顯得過分熱切，也不顯得冷漠疏離。
隻是在聽到破廟那段的時候，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沒有說話。
柳伯庸站起身來，目光掃過亭子內外，忽然皺了皺眉。
少了一個。
柳伯庸的臉色沉了下來，轉頭看向靠在亭柱上的柳文博：“你二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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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裡瞬間安靜了。
柳文茵也不說話了，王夫人和柳文萱同時抬起頭來。
柳文淵放下茶杯，眉頭微微皺起。
柳文博被父親點名，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吞吞吐吐地擠出一句：“二哥他……他傍晚的時候說……說出去轉轉，還沒回來。”
“轉轉？”
柳伯庸的聲音沉了幾分，“轉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沒人來稟報？”
柳文博縮著脖子，眼睛盯著自己的靴尖，聲音越來越小：“他……他沒說去哪裡……就說去南城那邊逛逛……說是、說是約了幾個朋友……”
“朋友。”柳伯庸冷冷地重複了這兩個字。
亭子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在場的丫鬟小廝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王夫人輕輕歎了口氣，柳文萱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柳伯庸哪能不知道自己的二兒子又去哪裡鬼混了。
南城，所謂的朋友，無非是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聚在一起不是喝酒賭錢，就是在花街柳巷裡廝混。
他用不著派人去找，用不著審問，光是聽“南城”這兩個字，就已經把柳文璋今晚的去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的臉黑得像鍋底，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手指攥著茶杯的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林遠甚至覺得那杯子下一秒就要被他捏碎。
柳伯庸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嘴唇翕動著，看向大門的方向，眼看就要開口——
要讓人去把那逆子綁回來。
王夫人的手輕輕伸過去，扯了扯他的袖口。
那動作極輕極柔，但柳伯庸的話硬生生被這個細微的牽動堵了回去。
他轉過頭，對上王夫人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睛。
王夫人沒有說話，隻是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裡有勸解、有安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她這個做母親的，比誰都清楚二兒子的德性。
但今天是林遠進門的第一頓飯，闔家團聚的場合，若是鬨起來，難堪的不隻是二兒子，還有這個千裡迢迢投奔而來的外甥。
柳伯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神情局促的林遠，胸膛裡那團火來來回回地翻湧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重重地把茶杯擱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冷聲道：“開席。不等那個逆子了。”
周管家連忙應了一聲，指揮著丫鬟們開始往正廳裡傳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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