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書房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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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後，柳文淵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他沿著回廊往東走，穿過一道月亮門，進了外書房所在的院子。
這間書房是他平日裡處理事務的地方，和內院的書房不同，離父親的正院更近，方便隨時商議事情。
書房裡亮著燈。
柳文淵推門進去，果然看見柳伯庸坐在書案後麵，手裡端著茶盞，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在等他。
“父親。”柳文淵行了一禮。
“坐吧。”柳伯庸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柳文淵坐下來，等父親開口。
柳伯庸沒有馬上說話。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一本冊子上，似乎在看什麼。
過了片刻，他放下茶盞，抬頭看向大兒子。
“你覺得林遠這孩子怎麼樣？”
柳文淵想了想，說道：“知書懂禮，不卑不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談吐清楚，舉止有度。不像是小地方出來的。日後若是踏入官場，未必不是一股助力。”
柳伯庸點了點頭，眉頭卻沒有鬆開。
柳文淵看著父親的表情，問道：“父親是懷疑他的身份？”
柳伯庸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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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一次的升仙會就要到了。”
他的聲音低沉，“朝中盯著咱們柳家的人不少。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錯。”
柳文淵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
柳家在朝中根基深厚，但也樹大招風。
升仙會是天下修仙門派招收弟子的盛事，每五十年才舉辦一次，屆時各方勢力都會趁機走動、拉攏、結盟，暗地裡的較量比明麵上激烈得多。
柳家不能在這個關頭被人抓住把柄。
一個從滄州突然冒出來的外甥，身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如果是真的，自然是多了一個有出息的晚輩。
如果是假的，那就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布的局了。
“父親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去滄州核實一番。”柳文淵說道。
柳伯庸看了他一眼。
柳文淵麵色平靜，接著說道：“這個事，他到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了。”
柳伯庸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目光裡多了一些讚許。
柳文淵做事向來如此，該周全的地方從不含糊，有些事情他甚至不用吩咐，兒子已經替他做了。
“那就好。”
柳伯庸點了點頭，眉間的皺紋鬆了一些，“等滄州那邊回了消息再說。”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周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爺，大少爺。”
柳伯庸抬起頭：“進來。”
周管家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躬著身子快步走到書案前，低聲說道：“老爺，二少爺找到了。”
柳伯庸的臉色微微一沉：“在哪裡找到的？”
周管家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翠竹坊。”
啪。
柳伯庸手裡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洇濕了攤開的冊子。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起來，比之前在涼亭裡跳得還要厲害。
翠竹坊。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那是南城最有名的青樓之一，裡頭的姑娘彈得一手好琴，是京城紈絝子弟最愛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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