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見林遠就露出一個笑臉，快步迎了上來。
“林遠表弟！”
他開口就是自來熟的稱呼，語氣熱絡得像兩人認識了十幾年，“我是柳文璋，你二表哥。昨晚上實在是對不住，有事耽擱了，沒趕回來參加你的接風宴，你別往心裡去。”
他一邊說一邊朝林遠拱了拱手，姿態隨意但不失禮數，看得出來是經常跟人打交道的，說話做事不端著。
林遠打量了他一眼。
昨晚在書房裡，周管家說二少爺在翠竹坊被找到，柳伯庸氣得讓他在前廳跪著。
眼前這位身上還帶著宿醉的痕跡，眼白裡有些細紅的血絲，眼角下麵兩團淡淡的青灰色，顯然昨晚沒少喝，被罰了也沒睡好。
但此刻他站在院子裡，笑容真誠，語氣坦然，倒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驕橫之氣。
“二表哥客氣了。”
林遠也回了一禮，“昨晚舅舅和大哥都在，已經很周到了。”
柳文璋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他們周到是他們的，我該來沒來就是我的不是。說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湊到林遠耳邊，“今晚我給你補一頓接風酒。翠香樓，京城最好的酒樓，我定個雅間，就咱倆，誰也不叫。”
他說完往後退了半步，衝林遠挑了挑眉，那個表情像是在說一件極秘密極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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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看了他一眼。
這位二少爺昨晚剛從青樓被拎回來，跪了前廳，早上估計又被訓了一頓，結果轉頭就跟沒事人一樣約他去酒樓接風。
這人要麼是心大到了沒腦子，要麼是活得太通透不在乎。
不過對林遠來說，倒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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