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文璋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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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把她扶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柳文茵一聲不吭，乖乖地由著他扶，走路的時候腿還有點發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坐在石凳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頸，耳朵尖上那點紅還沒褪乾淨。
林遠蹲下來，看了她一眼：“摔著沒有？”
她搖了搖頭，幅度很小。
“腳呢？崴到了嗎？”
她又搖了搖頭。
林遠放心了，站直身子，往後退了一步，給她留出一點空間。
小姑娘剛才嚇得不輕，又被一個剛認識不久的表哥抱了個滿懷，害羞是正常的。
他一個從現代社會穿過來的人，抱一下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人家是古代閨閣裡養大的千金小姐，臉皮薄得很。
風吹過來，竹葉沙沙響。
月季花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混著地上青草被曬熱之後的氣息。
一隻蝴蝶從花叢裡飛出來，晃晃悠悠地從柳文茵麵前飄過去，她連眼睫毛都沒動一下，整個人像是被定了身。
林遠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這小姑娘實在是有趣。
剛才還咋咋呼呼喊“再高點再高點”，現在安靜得像隻被嚇到的貓，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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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從槐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林遠，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來，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又躡手躡腳地退開了，退到涼亭那邊去了，留他們兩個人在秋千旁邊。
林遠在另一塊石凳上坐下來，沒說話，也沒看她。
他知道這個時候越盯著她看，她越不好意思。
他隨手撿了根掉在地上的竹枝，在泥地上隨意畫了兩下，畫了個圓，又在圓裡頭加了兩筆，看起來像個不怎麼圓的月亮。
過了一會兒，柳文茵終於開口了。
“表哥畫的是什麼？”
聲音還是很小，但好歹肯說話了。
“月亮。”林遠說。
柳文茵歪著頭看了一眼，嘴角終於浮起一點笑意，小小聲說了句：“好醜。”
林遠也笑了：“是挺醜的。”
氣氛總算鬆了下來。
柳文茵抬起手理了理散開的頭發，手指從發絲間穿過去的時候還有些抖，但臉色已經比剛才自然多了。
她把頭發攏到耳後，露出一張還沒有完全褪去紅暈的臉，偷偷地、飛快地瞟了林遠一眼，又趕緊把目光移開，落在那個醜月亮上。
“以後蕩秋千別蕩那麼高了。”林遠把竹枝丟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土。
柳文茵抿了抿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林遠沒聽清，問她說什麼，她不肯重複，隻是耳根又紅了一點。
其實她說的是——那你以後都推我。
這句話她鼓了兩次勇氣想說出口，都到嘴邊了又被吞回去，最後隻是把那句話嚼碎了咽進肚子裡，留下滿嘴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兩人又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說了些閒話。
柳文茵的話漸漸多起來，雖然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了，但也會接話了，偶爾還會笑一下。
隻是每次笑完都會下意識地抿住嘴，好像怕自己笑得太大聲似的。
日頭漸漸高了，陽光從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鋪了滿地的碎光。
林遠抬頭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說：“我得回去了。”
柳文茵跟著站起來，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
林遠轉身走了兩步。
忽然，他感覺袖子被拉住了。
那隻手很小，力氣也不大，隻是輕輕地攥著他的袖口，像是怕攥重了會惹人煩，又像是怕攥輕了他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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