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不想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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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香樓三樓的雅間裡，酒已經喝了兩壺。
柳文璋歪在椅子上，衣領扯開了兩個扣子，臉上帶著幾分醉意。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擱，衝門口喊了一聲：“蘇媽媽，姑娘呢？再不來我可掀桌子了！”
話音剛落，門就推開了。
蘇媽媽滿臉堆笑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姑娘。
她側身一讓，四個穿著各色紗裙的姑娘齊齊站成一排，朝兩人福了一禮。
“二公子，我哪敢怠慢您呀！這幾個都是樓裡最出挑的，您瞧瞧！”
林遠放下酒杯，抬眼掃了一圈。
前麵兩個年紀稍長，看著十八九歲。
一個高挑豐腴，穿水紅色抹胸長裙，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媚氣，進門就朝柳文璋飛了個眼風。
另一個穿翠綠衫子，鬢角簪朵絹花，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也是見慣了場麵的。
後麵兩個明顯小了好幾歲，個頭矮了一截，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
左邊那個穿嫩黃衫裙，梳著雙鬟，一直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
右邊那個穿淡藍裙子，臉圓圓的，眼珠又黑又亮，正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擺設。
柳文璋大手一揮：“表弟，你是客，你先挑！”
林遠的目光在四個姑娘身上轉了一圈，隨手朝那兩個年紀小的指了一下。
“就她倆吧。”
柳文璋愣了一下，隨即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說你是個雛兒！專挑嫩的！”
他一邊笑一邊把那兩個年紀大的招到自己身邊，左一個右一個摟住，又朝那兩個小的努努嘴，“你們兩個好好伺候我表弟，他頭一回來，別把人嚇著了。”
嫩黃衫子的姑娘聲音細細地應了一聲，低著頭坐到林遠旁邊，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
淡藍裙子的倒是大方些，一屁股坐下來就給林遠倒了杯酒，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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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叫小鈴鐺，她叫小茉莉。您想聽曲兒還是吃點什麼？”
“彈首曲子吧。”林遠說。
小茉莉趕緊起身去拿牆角的琵琶，手指撥了兩下弦，叮叮咚咚地彈起來。
是首江南小調，調子很柔，聽著讓人犯困。
柳文璋那邊已經熱鬨開了。
他摟著那個高挑姑娘，聽她講城東今天發生的新鮮事，時不時插一句嘴，逗得兩個姑娘笑得花枝亂顫。
林遠慢慢喝著酒，偶爾跟小鈴鐺說兩句話。
小鈴鐺是個嘴甜的，一會兒誇林遠長得俊，一會兒問他從哪裡來。
林遠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其實不在她身上。
他還在想柳府的事。
來京城幾天了，落腳是落下了，可身份的事一天不解決，他一天睡不踏實。
柳伯庸嘴上客氣，那雙眼睛卻精得很。
得儘快找個機會，用玉佩把這事徹底做實。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不是夜市裡叫賣吆喝的聲音。
是喝罵聲、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女人和孩子驚恐的哭喊。
“怎麼回事？”柳文璋鬆開姑娘，起身走到窗邊。
林遠也放下酒杯跟了過去。
兩人推開窗戶往下看。樓下的長街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七八個穿黑色製式勁裝的人正沿著街道往前推。
他們腰間掛著製式長刀，手裡舉著畫像，見人就攔。
一個挑擔子的貨郎被拽到燈籠下，擔子踢翻，瓜果滾了一地。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被推到牆根，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那些黑衣人不理會哭鬨，挨個對照畫像，動作粗暴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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