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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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璋前腳剛走，林遠還沒來得及把那碗已經涼透的粥喝完，院門口又探進來一個腦袋。
圓臉，大眼睛，穿著鵝黃色的小襖。
是小蝶。
她現在已經是竹裡館的常客了，連通報都省了，直接一溜小跑到了石桌前，笑嘻嘻地行了個禮：“表少爺早！”
林遠放下筷子，看著她：“小蝶，你這麼早來，是不是你們家小姐又讓你來堵門了？”
小蝶嘴一咧，露出一排白牙：“表少爺真聰明！小姐讓奴婢來請表少爺去香花院玩。小姐說了，今天日頭好，花園裡的桂花全開了，香得不得了。她還特意讓小廚房做了一碟桂花糕，就等表少爺過去呢。”
林遠看了一眼桌上還沒吃完的早飯，又看了看小蝶那副“你不跟我走我就不回去”的架勢，笑了一聲。
“行，走吧。”
他擦了擦嘴，跟小荷交代了兩句，便跟著小蝶出了院子。
香花院在柳府的西北角，和竹裡館隔了半座園子。
林遠還是頭一回去。
穿過兩條回廊，繞過假山和池塘，遠遠就聞到了一股甜絲絲的桂花香，越往前走香味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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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花院的院牆上爬滿了藤蘿，葉子密密匝匝的，中間零星開著一些紫色的小花。
院門半敞著，門口站著兩個婆子，看見林遠來了也不攔，隻是躬身行了個禮。
小蝶推開院門，揚聲喊道：“小姐！表少爺來了！”
話音剛落，正屋的門簾就被人從裡麵掀開了。
柳文茵從屋裡跑出來，今天換了件海棠紅的交領襦裙，腰間係著鵝黃色的絲絛，裙擺上繡著一圈小小的蝴蝶。
頭發梳成了垂鬟分髾髻，簪了一對鑲著米珠的蝴蝶釵，隨著她跑動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表哥！”
她跑到林遠麵前站定，仰著腦袋看他，臉上笑眯眯的，“你真來啦！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小蝶一大早就去堵門，我哪敢不來。”林遠笑道。
柳文茵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一臉得意：“我叫小蝶去，就是怕你跑了。”
她說著就拽住了林遠的袖子，拽得理所當然，一點猶豫都沒有。
“快進來快進來，我讓廚房做的桂花糕還熱著呢。”
她拽著林遠的袖子就往屋裡拉。小蝶在後麵捂著嘴偷偷笑，識趣地沒有跟進去。
柳文茵的閨房很大。
進門是一間小廳，擺著紅木圓桌和幾把繡墩，桌上果然放著一碟熱氣騰騰的桂花糕，旁邊還有一壺花茶和兩隻粉彩茶杯。
東邊牆上掛著一幅海棠春睡圖，西邊窗台上擺著兩盆蘭草，開得正好。
窗子半開著，陽光從窗欞裡斜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暖黃。院子裡的桂花香順著風飄進來，滿屋子都是甜的。
“表哥你坐。”
柳文茵把繡墩拖到他麵前，又親自倒了杯茶推到他手邊，“你嘗嘗這個茶，是我姐姐教我泡的，裡麵放了桂花和蜂蜜。”
林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甜絲絲的，滿口桂花香。他點了點頭：“好喝。”
柳文茵立刻笑彎了眼睛，在他對麵坐下來，托著腮幫子看他喝茶，自己也不喝，就那麼看著，像是看他喝茶比什麼都好看。
“上次在秋千上……我還沒好好謝你呢。”她忽然提起這茬，聲音輕了幾分。
“都過去了，還記著呢？”林遠放下茶杯。
“當然記得！”
柳文茵瞪大了眼睛，腮幫子微微鼓起，“我那天回去腿都是軟的，晚上睡覺都做噩夢了。不過後來一想，表哥你接住我的時候……”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耳根慢慢紅了起來，“反正就是記得。”
她飛快地站起來，轉身走到窗台邊，假裝去看那兩盆蘭草，留給他一個紅透了的耳朵尖。
林遠隻當沒看見她的窘樣，夾了一塊桂花糕慢慢吃。
過了一會兒，柳文茵又轉了回來，臉上的紅暈消了大半，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活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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