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芙蓉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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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屋裡出來。
柳文淵正坐在外頭喝茶，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茶盞端在半空頓了一下。
“好！”
他放下茶盞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滿是讚許。
“我就說月白襯你。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比我想的還要精神幾分。”
林遠笑了笑，拱手道：“大表哥破費了。”
“一件衣裳算什麼破費。”柳文淵擺擺手，又衝外頭喊了一聲，“平安，讓人備車，我和表少爺這就過去。”
外頭平安應了一聲，一溜煙跑去安排了。
小荷從屋裡跟出來，手裡還捧著林遠換下來的舊衣裳。
她走到林遠跟前，小聲道：“少爺，奴婢把衣裳送回去，您路上當心。”
林遠點點頭。
小荷又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這才抱著衣裳退下了。
馬車在柳府側門外等著。
一輛青帷馬車，車廂寬敞，兩匹栗色大馬並轅而駕，馬鬃梳得油亮，蹄子刨著地麵，打著響鼻。
柳文淵先上了車，林遠跟在他後麵。
車簾子一掀，裡頭墊著錦緞坐褥，角落裡擱著一個小炭爐，爐上溫著一壺茶，茶香混著炭火的氣息，暖烘烘的。
“走吧。”
柳文淵敲了敲車廂板。車夫甩了個響鞭，馬車咕嚕嚕地駛離了柳府。
林遠靠在窗邊，掀開車簾往外看。
京城的街道比往常熱鬨得多。
沿街的店鋪都掛了彩幡，紅的藍的黃的，迎風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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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糖葫蘆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幾個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鬨，一個貨郎挑著擔子從馬車旁邊擦過，擔子上的銅鈴叮當作響。
越往城南走，越熱鬨。
“今日芙蓉園的詩會，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去。”
柳文淵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茶杯，語氣隨意，“宰相家的千金辦的詩會，誰敢不給麵子？這一路上肯定會有點擁堵。”
林遠放下車簾，靠在坐褥上。
馬車走了約莫兩刻鐘，外麵的聲音漸漸變了。
商販的吆喝聲和孩子的嬉鬨聲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馬蹄聲和車輪聲，此起彼伏，交錯重疊。
林遠又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街上的行人已經換了一撥。
不再是布衣百姓，而是各府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往前挪，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青帷的、藍綢的、紅緞的，車廂一個比一個華麗，有的車轅上還掛著各府的燈籠，上頭寫著“禦史大夫陳”、“鎮北將軍趙”、“翰林學士孫”之類的字樣。
車夫們互相吆喝著讓道，聲音嘈雜，馬匹們不耐煩地刨著蹄子，偶爾發出一聲長嘶。
“堵成這樣，怕是得等上好一陣子。”
柳文淵倒不急，慢悠悠地喝著茶，“正好，我跟你說道說道芙蓉園的規矩。”
林遠放下車簾，看向他。
“芙蓉園是皇家園林，說是園林，其實就是專門給達官貴人辦雅集用的地方。”
柳文淵放下茶杯，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普通人根本進不去。沒有請柬，沒有路引，沒有官憑，連門都摸不著。”
“第二，入園要過三道查驗。頭一道是驗請柬，第二道是驗路引，第三道是驗官憑。過了這三道，才算真正進了園子。”
他從袖子裡摸出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林遠麵前。
“這是你的請柬。宰相府發的，上頭蓋了宰相的私印。”
一張燙金的紅帖子，翻開裡頭寫著“柳府表少爺林遠”幾個字，字跡工整秀麗。
“這是路引。我讓人提前替你辦好的，證明你是良民身份，在京中有落腳之處。”
一張蓋了順天府大印的文書。
“這是官憑。你雖然還沒入仕，但既然住在柳家，吏部那邊已經把你的名字掛上去了，算是蔭庇入冊。”
第三張是蓋了吏部印章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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