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挎著刀。
“第二道，驗路引。”柳文淵低聲提醒。
這些護衛比門口的文官細致得多。
他們不光看文書，還要對著畫像驗明正身。一個護衛拿著文牒看了看，又抬頭看看林遠的臉，反複比對了兩三次，才讓開道路。
第三道門在第二道門後麵不到百步的位置。
這道門的陣仗更大。
門口站著的不是普通護衛，而是一隊穿黑色製式勁裝的人，腰間的刀鞘上鑲著銀扣。
鎮撫司的人。
林遠心裡微微一動。
那天晚上在翠香樓外麵，他見過這些黑衣人在街上抓人。沒想到這些人也負責芙蓉園的警戒。
鎮撫司的人查驗起來比前兩道更嚴。
他們不光對文書對畫像，還讓每個入園的人把袖子卷起來，露出小臂，不知道在檢查什麼。
一個領頭的看著林遠的卷起來的袖子，又看看他的臉，目光在他麵上停了好一會兒，才揮了揮手：“過。”
過了第三道門，眼前豁然開朗。
林遠站在門內，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有些出神。
整個芙蓉園其實就是一座山，一座被圈在京城中心的小山。
山路蜿蜒而上，兩旁全是層層疊疊的花木，種得密密麻麻的。
路麵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落滿了花瓣，踩上去沙沙作響。
遠處的山頂上隱約能看見一座樓閣，飛簷翹角，掩映在紅楓和銀杏之間，隻露出一個尖尖的琉璃瓦頂。
“走吧。”
柳文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詩會設在半山腰的芙蓉堂，還得走一陣子。”
兩個人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不算高，但路修得曲折，每拐一個彎都有新的景致。
這一片是桂花林，金黃的桂花掛滿枝頭，香得發甜。
那一片是楓樹林，紅葉被日光一照，紅得像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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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大片芙蓉花，開得正盛，粉的白的擠成一團，把枝頭都壓彎了。
半路上有一些從府上過來的仆人端著果盤點心經過，步履匆匆。還有幾個來得早的公子小姐，三五成群地站在路邊賞花，說說笑笑。
林遠看見一個穿紅裙的少女蹲在路邊，正在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鬆鼠。
旁邊兩個丫鬟急得團團轉，一個勸她說“小姐別碰那東西，臟”，另一個拿著帕子要給她擦手。
那紅裙少女理都不理，反而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點心掰碎了往地上撒。
“那是鎮北將軍趙家的二小姐。”
柳文淵順著林遠的目光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京城出了名的野丫頭，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沒有她不敢乾的。她爹趙大將軍氣得摔了好幾個茶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兩人繼續往上走。轉過一片銀杏林，眼前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池塘。
那池塘大得像一麵鏡子。
說是池塘，其實更像一個山間的小湖，方圓足有兩三百丈，水麵平得像一塊碧玉，映著滿山的紅葉黃葉，倒影清晰得像是把整座山都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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