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京城第一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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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櫻半個身子都歪到了上官婉兒那邊，紅裙在錦墊上蹭得皺巴巴的。
她湊到上官婉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好奇勁兒：
“婉兒姐，你說外麵那群公子，哪個長得最俊、最好看啊？”
上官婉兒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趙長櫻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袖子輕輕一滑，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纖細的指尖從袖口伸出來，照著趙長櫻的額頭就點了上去。
“你呀！”
她的指腹點在趙長櫻光潔的額頭上，力道不大，卻點得趙長櫻往後一仰，“都十六歲的大姑娘了，還成天問這些沒羞沒臊的話。不改改你這性子，日後怎麼嫁得出去？”
趙長櫻嘟著嘴，一隻手捂著被戳過的額頭，另一隻手撐在桌麵上，整個人歪歪扭扭地坐回去。
“嫁不出去？”
她把下巴一揚，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服氣，“在京城，想娶本姑娘的人能從這兒一直排到城頭上！我爹爹是大將軍，我哥哥是羽林衛，我——”
“行了。”
上官婉兒不再理她，轉過身去，重新麵對自己的宣紙。
她執筆的姿勢很好看——手指修長白淨，骨節分明卻不顯粗硬，握筆時無名指微微翹起，像是在拈一朵花。
她微微俯下身，腰背挺得筆直，肩頸的線條順著翠綠華裙的領口滑下去，優雅得像一隻棲在水邊的白鷺。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胸前的衣襟微微繃緊，翠綠的錦緞上隱約顯出飽滿的弧度。
那弧度隨著她運筆的動作輕輕晃動著，像是湖麵上被風吹皺的兩團漣漪。
她寫得專注，渾然不覺，隻有筆下的字跡一行一行地鋪陳開來，娟秀工整，字字清麗。
趙長櫻見她不理自己了，又轉過頭去，看向最右邊那張桌子。
“詩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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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長了調子，身子往右邊倒過去，兩隻手扒在桌沿上，像隻趴在岸邊的貓，“你說呢？外麵那群公子，哪個長得最好看？”
坐在右側桌前的女子聞言，側過頭來。
程詩音。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麵褙子，外罩一件淺藍色的紗衫，紗衫薄如蟬翼，隱約能看見裡麵月白褙子上繡的幾枝墨竹。
她的發髻梳得簡單，隻簪了一支銀簪，簪頭鑲了一顆拇指肚大小的南珠，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裝飾。
可就是這樣素淨的打扮，反而襯得她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她的眉形偏細，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傲氣。
眼尾狹長，睫毛濃密，看人時的目光淡淡的，像是隔著一層薄霧在看遠處的山。
鼻梁挺拔而秀氣，嘴唇薄薄的，唇色偏淡，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疏離。
她的身量纖細，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坐在那裡便像是一竿修竹，清瘦而有節。
京城第一才女。
這四個字不是她自封的。
是前兩次芙蓉園詩會上，她連作了兩首七律，滿座公子無人能接，幕布兩邊的丫鬟們把詩抄出去，連宮裡來的太監都忍不住多抄了一份帶走。
從那以後，京城圈子裡提起程家小姐，說的就不是“吏部尚書家的千金”了，而是“第一才女”。
程詩音看著趙長櫻，搖了搖頭。
“長櫻。”
她的聲音比上官婉兒更清冷幾分，像是深秋的溪水，涼而不寒，聽得人心頭一靜，“這是詩會。詩會當以詩會友，於詩詞中窺見人心。你張口就問誰長得好看，豈不是本末倒置？”
趙長櫻一聽這語氣，條件反射般地縮回了腦袋。
“行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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