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珠聯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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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那名丫鬟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
她直起身來，目光在林遠麵上輕輕一落，又很有分寸地收了回去。
“林公子。”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清脆悅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半個芙蓉堂，“奴婢小青，是上官府的貼身丫鬟。奉我家小姐之命，特來贈公子花束。”
她雙手將托盤舉至眉齊，托盤上那枝花束被淺金色的薄紗輕輕包著，紗角上別著一枚玉片，玉片上刻著一個“上官”二字。
筆跡端莊秀麗，一看就是出自大家閨秀之手。
林遠雙手接過花束，動作不疾不徐：“有勞小青姑娘。請替我轉告上官小姐，林遠多謝小姐美意。”
小青微微點頭，側身退開半步。
她身後那名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鬟隨即上前，同樣行了一禮。
她的姿態同樣規矩，但比起小青那副沉穩端莊的氣度，多了幾分書卷氣。
“林公子，奴婢詩畫，是程府的貼身丫鬟。奉我家小姐之命，特來贈公子花束。”
她的聲音比小青輕柔幾分，像是春日裡拂過竹葉的微風，“小姐還讓奴婢帶句話。”
林遠接過那枝用淺青色薄紗包著的花束，看了一眼紗角上別著的竹片——
上頭刻著一個“程”字，筆鋒清瘦有力，和上官家那枚玉片上的字跡截然不同，卻都透著一股子不肯流俗的傲氣。
“什麼話？”林遠問道。
詩畫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即輕聲道：“小姐說，‘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兩句詩，她會一直記得。”
這話一出口，旁邊柳文淵端著玉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看向林遠，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還沒來得及問林遠到底寫了什麼詩，現在聽到程府丫鬟親口念出這兩句，心裡大概有了底。
林遠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程小姐抬愛了。也請替我謝謝你家小姐。”
詩畫行了一禮，和小青一道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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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將兩枝花束並排放在桌上。
趙家的紅、上官家的金、程家的青，三枝花束高低錯落地靠在一起，把他麵前那個青瓷花瓶擠得滿滿當當。
滿堂的目光都聚在他這張小幾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有人看向林遠的眼神已經從不屑變成了探究——
一個從滄州來的柳家表親，第一回來芙蓉園，居然同時收到了趙家、上官家和程家的花束。
這在芙蓉園詩會上，恐怕還是頭一遭。
陳升還僵在原地。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從兩名丫鬟繞過他桌前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放下來過。
他的嘴唇還張著，那幾句醞釀已久的謙辭卡在喉嚨裡，吞不進去也吐不出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遠桌上那三枝花束——
趙家的紅、上官家的金、程家的青——
每一枝都像是在他心口上剜了一刀。
上官家。程家。趙家。
整個芙蓉堂後麵地位最高的三位千金，全把花送給了一個從滄州逃難來的破落戶。
而他的花瓶裡，空空如也，連一片花瓣都沒有。
他猛地站起身來。
椅子腿在青石地麵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旁邊伺候的丫鬟嚇了一跳，手裡的酒壺差點脫手。
“請問——”
陳升的聲音發緊，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他不得不清了清喉嚨才繼續說下去，“請問小姐們是都閱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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