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當眾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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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立在紗簾後麵，一雙清冷的眸子隔著一層薄紗，將外麵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陳升方才那番指桑罵槐的話她聽見了，周圍幾個公子對那首詩的讚歎她也聽見了。
這些讚歎落在她耳朵裡，反倒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這些人誇的每一個字，都和陳升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沒有立刻回答陳升。
她的目光越過了陳升，越過了柳文淵，落在那個站在柳文淵身側的少年身上。
林遠站在那裡，神色淡然，既不緊張也不得意。
旁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那首詩，他卻隻是安靜地站著，偶爾側過頭和柳文淵低聲說一句什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像剛才收到三位千金花束的人不是他，好像陳升的挑釁根本與他無關。
有點意思。
上官婉兒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笑意一閃而逝，快得連站在她旁邊的小青都沒有察覺。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升。
陳升臉上掛著笑容，那笑容裡的得意和急切藏都藏不住——
她的眼神在這笑容上停了片刻，隨即移開了。
她清聲開口，語氣平淡。
“陳公子，我對你的詩有個疑問想請教。”
陳升連忙挺直了腰板，拱了拱手，聲音裡的熱情藏都藏不住：“學士請問，在下知無不言！”
紗簾後麵的身影微微側了側頭，環佩輕響。
“不知陳公子，是否師承李慕大師？”
這話一出口，大堂裡瞬間安靜了。
陳升拱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臉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像一麵被石頭砸中的鏡子，從嘴角開始龜裂、破碎、一片片地往下掉。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勉強擠出一絲聲音。
“學……學士何出此言？”
他的聲音嘶啞了幾分，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嗓子眼裡，方才那股子熱情洋溢的勁兒全沒了。
上官婉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說來也巧。去年我在宮廷書庫參與修訂前朝史書時，曾無意間翻到一本舊手稿。那手稿年代久遠，紙張都已泛黃發脆，上麵錄了不少未曾傳世的詩作。”
她頓了頓，紗簾後麵的目光落在陳升額角那顆滾落的冷汗上。
“其中有一首，和陳公子今日所作的詩，一模一樣。”
陳升的後背猛地繃直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上官學士，這、這不可能——手稿、手稿怎麼會——定然是巧合，對，巧合！在下讀過的詩集也不少，興許是某本書上見過——”
“小青。”上官婉兒打斷了他的話。
她對陳升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連聽都懶得聽完。
小青從紗簾旁邊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黑漆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張泛黃的宣紙，紙邊用鎮紙壓著，顯然是從什麼手稿上小心翼翼地拆下來的。
她身後跟著兩名丫鬟，一人手裡捧著硯台和筆洗，另一人手裡拿著幾本裝訂好的舊冊子，封皮磨損得厲害，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小青走到眾人麵前，將托盤放在正中央的小幾上，然後和兩名丫鬟一起，每人拿起一張舊手稿，緩緩展開。
三張手稿並排展示在眾人麵前。
紙張已經黃得發脆，邊緣有些破損，上頭還有幾處蟲蛀的小洞。
可那墨跡依然清晰，每一筆都寫得蒼勁有力。
左側那頁寫的是五言律詩，居中那頁是七言絕句，而右側那頁的長詩——
和陳升方才呈上去的那首詩，從標題到內容，從第一句到最後一句，連一個字的差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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