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盯著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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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纓收了劍,手腕一翻,青霜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劍尖斜斜地指向地麵。
她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粘在臉頰上,被汗水打濕了,貼在泛紅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烏黑。
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像是剛從三月的桃林裡跑出來,分不清是方才舞劍累的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她的胸脯還在輕微地浮動,茜紅色的衣襟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那對飽滿的弧線在衣料底下時隱時現,每一次起伏都讓燭光在她衣襟的褶皺上滑過一道柔和的光。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然後把長劍往小蝶那邊一遞。
“怎麼樣?”她抬起下巴看向林遠,語氣裡滿是得意。
林遠放下手中的玉杯,笑道:“趙小姐的劍舞,確實比那些文縐縐的詩詞好看多了。”
趙長纓聽了這話,嘴角翹得更高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把劍鞘接過來,隨手往桌上一擱,邁步朝林遠走過去。
步子還沒邁出兩步,腳下忽然一歪——方才舞劍時紅毯被她踩得移了位,疊起了一道褶皺,正好絆在她的鞋尖上。
“啊——”
趙長纓整個人往前栽去。
林遠連忙起身,一步邁上前,雙手伸出。
她的身體撞進他懷裡,衝擊力不小,林遠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兩隻手自然而然地從她腰間穿過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
趙長纓整個人趴在他懷裡,臉蛋貼在林遠的胸口上。
她還沒來得及從方才那個趔趄中回過神來,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她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林遠的腰。
手掌貼上他腰側的瞬間,林遠到懷裡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手指先是僵了一瞬,隨即緊緊地抓著他腰間的衣料。
她抬起頭來,正對上林遠低頭看她的目光。四目相對,兩個人離得太近,近得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林遠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少女身上的暖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甜膩。
趙長纓的睫毛顫了兩下,連忙把臉埋回去。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以一種很不雅觀的姿勢掛在林遠身上——
兩條腿分開著,膝蓋微微彎曲,腳尖堪堪夠著地麵,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林遠的手臂上。
更要命的是,她摟著人家腰的手還沒鬆。
小蝶站在船艙角落裡,一張臉嚇得比牆上的宣紙還白。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又不敢伸手去拉自家小姐——
小姐那個姿勢,她要是上去拉扯,隻會讓場麵更難看。
她隻能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兩隻手絞在一起,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小姐……您……您沒事吧?”
趙長纓把臉從林遠胸口抬起來,轉過頭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又凶又惱,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小蝶的目光落在小姐摟著林公子腰的手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通紅,又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像是一盞被人來回擰的燈籠。
“那……那奴婢……奴婢去門口守著。”
小蝶結結巴巴地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往門口跑。她的腳步又急又碎,跑到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扶著門框才站穩。
要是被人看見了,小姐還在林公子懷裡,摟著人家的腰,這要是傳了出去,小姐的名聲就全完了。
趙老將軍非打斷她的腿不可——不,趙老將軍會先打斷林公子的腿,然後再打斷她的腿。
小蝶越想越怕,站在門口把門簾死死按住,兩隻眼睛朝外麵來回掃,一顆心跳得咚咚響,比戰鼓還急。
船艙裡,趙長纓還掛在林遠身上,摟著他的腰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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