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玉佩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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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竹裡館的窗紙上隻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灰白，像是有人在墨汁裡摻了一滴清水，怎麼也暈不開。
窗外竹葉沙沙響著，幾隻早起的小雀在枝頭蹦躂，偶爾啾啾兩聲，又輕又遠。
他從被窩裡坐起來，伸手摸進枕頭底下。
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玉石。
玉佩。
林遠的困意一瞬間全消了。
他把玉佩拽出來，托在掌心裡。五天了，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它，每次都是差一點、差一點。
今天不一樣了。
玉佩通體瑩潤，流溢的溫澤光暈比任何一次都要亮，裡頭那團緩緩流轉的光已經不再是氣若遊絲的細線，而是充盈了整個玉麵的飽滿光膜。
不需要凝神感應，那股溫熱便自動撞進他的腦海裡。
能量充滿。
林遠握著玉佩，手指微微收緊。
五天，整整五天。這五天白天該吃吃該喝喝，晚上該睡睡，表麵上一切照舊。
可每天晚上別人睡著之後，他都會把玉佩放在窗台上對著月亮曬，有時候半夜醒來還要爬起來看一兩次。
現在終於滿了。
他把玉佩翻了個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今天，去宰相府。
門被輕輕推開。
小荷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水麵上飄著幾片新摘的竹葉。
她還是穿著那件水綠色的薄衫，袖子卷到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雪雁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乾淨的布巾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
“少爺醒了。”小荷把銅盆放在洗臉架上，轉過身來看他，眼睛裡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惺忪，“奴婢伺候您洗漱。”
林遠把玉佩塞進中衣的暗袋裡，下了床。
雪雁走上前來替他解開中衣的帶子，動作輕柔而熟練。
小荷端著銅盆往前走了一步，正好看見雪雁的手在林遠胸口上停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她把銅盆往洗臉架上輕輕一磕，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少爺，水要涼了。”
雪雁的手縮了回去。
小荷擰了熱毛巾遞過來，林遠接過毛巾擦了把臉，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
他把毛巾搭回盆沿上，坐在床沿由著小荷蹲下身給他穿靴子。
小荷今天梳了個新的發髻，發間簪了一朵指甲大小的粉色絹花。她蹲在那裡，絹花正好在他視線下方晃來晃去。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又飛快地低了下去，兩隻手在他的靴麵上忙碌，把靴筒上的褶皺撫得平平整整。
“少爺，今天穿這身吧。”雪雁把衣裳捧了過來。
林遠抬眼看去。
是一件深藍色的直裰，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暗暗的流光。領口和袖邊繡著銀色的雲紋，針腳細密工整。
旁邊還搭了一條墨色的寬腰帶，腰帶上嵌著幾顆米粒大小的玉珠，正中那塊翠玉比拇指肚還大一圈，水頭足得發亮。
“周管家昨兒送來的。”小荷站起身，搶在雪雁前麵接過了衣裳，“說是夫人親自挑的，按府上大少爺的規格裁的。”
林遠點了點頭。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替他穿衣。
穿戴整齊之後林遠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一身深藍直裰，領口雪白，腰身挺括，墨色寬腰帶束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雲錦在晨光下若隱隱現地閃著暗紋，配上腰間那塊水頭極好的翠玉，怎麼看都不像是從滄州逃難來的破落戶，倒像是哪家養尊處優的嫡出公子。
小荷站在他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人，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少爺今天真精神。”
雪雁難得地沒有跟她搶話，隻是安安靜靜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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