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贈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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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的院子在宰相府東邊。
地方不大，勝在清幽。
院牆下種著一排翠竹，風一吹沙沙響。
牆角幾叢蘭草，葉片修長，綠得發亮。
院子正中一座小亭，四麵掛了竹簾，簾子半卷，露出亭中一張紫檀小幾。
“來嘗嘗新茶。”
上官婉兒引他入亭坐下，親手執壺。
茶水從壺嘴裡流出來，碧綠清透，落在白瓷盞中，聲音清脆。
熱氣嫋嫋升起，茶香散開，混著院子裡竹葉的清苦味，聞著很舒服。
林遠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澀，回甘很快，舌根底下泛出絲絲甜意。
“茶香濃鬱，好茶。”
上官婉兒嘴角彎起，把茶壺擱回小爐上。
“喜歡就常來，我給你煮茶。”
林遠抬起頭。
少女正看著他。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她眼睛裡有一種亮晶晶的東西，直直地看著他，毫不遮掩。
那種眼神他上輩子見過，這輩子也見過。
林遠心頭跳了一下。
他笑了笑。
“好。到時候門衛別攔我就好。”
上官婉兒秀眉一豎。
“我看誰敢攔。”
語氣很凶，帶著股嬌橫勁兒，倒真有幾分宰相千金的威勢。
林遠低頭繼續喝茶。
兩個人坐在亭子裡閒聊。
上官婉兒問他滄州的事情，問他怎麼從滄州一路走到京城來的，路上的見聞，吃過的苦頭。
林遠挑些有意思的講給她聽。
婉兒聽得入神，有時笑出聲來，有時忘了給他續茶。
時間過得很快。
亭子裡的光線漸漸暗下去，竹簾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上官婉兒回頭朝屋裡叫了一聲。
“小青。”
丫鬟小青從廂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隻紫檀木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寬，一尺長，木紋細密，包漿溫潤。
上官婉兒接過盒子，放在小幾上，朝林遠推了過去。
她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看看。”
林遠打開盒子。
盒蓋掀開的一瞬間，他愣了一下。
裡麵躺著一把折扇。
扇骨是白玉雕的，根根通透，白得沒有一絲雜質。
陽光照在上麵，玉骨裡隱隱有光暈流動。
扇麵是上好的素絹，還沒寫字，雪白雪白的，等著人往上落墨。
扇尾墜著一枚青色流蘇，編得極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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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才華橫溢，這把白玉扇配你。扇麵空著，回頭你自己題上一首詩，才不算辱沒了它。”
林遠把扇子拿在手裡掂了掂。
玉骨溫潤，觸手生涼。
這東西不用猜都知道不便宜，光是這幾根白玉扇骨就得值不少銀子。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他把扇子放回錦盒裡。
上官婉兒美目一瞪。
“不收就是不把婉兒當朋友。”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來，嘴唇抿著，眼睛裡卻有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好像真怕他把扇子推回來。
林遠看了看盒子裡的玉扇，又看了看她。
他把盒子蓋上了。
“那便多謝婉兒姑娘了。”
上官婉兒眼裡的緊張一下子就散了，嘴角翹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才對嘛。”
她又給他倒了杯茶，這回倒得格外滿，茶水差點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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