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齊誠攀上了三公主幾日後，三皇子府張燈結綵。
江召乾十八歲的生辰宴辦得不算鋪張，但也足夠體麵。
來的多是朝中與三皇子交好的官員子弟、幾個世家嫡係，還有幾位皇子和公主。
齊衡帶著齊雲芷一同前來，二人從馬車上下來時，江召乾正站在門口迎客。
他一擡頭，目光落在齊雲芷身上，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
齊雲芷今日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衣裙，料子是尋常的素綢，沒有繡花，隻在袖口滾了一圈銀線暗紋。
她頭上也沒有多餘的珠釵點綴，垂腰的長發半披著，隻用一根素色髮帶鬆鬆地挽著。
微風一吹，髮帶和裙角一同揚起，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立在月光下的白梅，清冷、乾淨、不染纖塵。
她站在那裡，和周圍那些花枝招展的世家小姐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江召乾見過太多盛裝打扮的貴女，金釵步搖滿頭、胭脂水粉鋪麵，可眼前這個女子什麼都沒戴，卻讓他的目光移不開半分。
齊雲芷走上前，屈膝行了一禮：“見過三殿下。”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姿態從容，一舉一動裡帶著一種洗凈了浮華之後的沉靜。
江召乾看著她行禮時微微垂下的眼睫，一時忘了回應。
齊衡在一旁輕咳了一聲。
江召乾猛地回過神來，耳朵尖微微泛紅：
“不…不用行禮……我和齊衡之間從來不講這些虛禮。”
他頓了頓，又覺得這話說得有些乾巴巴的，補了一句：
“那個……那個……哦對，你們快進來吧。”
齊雲芷微微點頭，直起身跟著齊衡往府裡走。
江召乾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直到旁邊的小廝喊了一聲“殿下，又有人來了”，他才猛地回過神。
齊衡一邊往裡走一邊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他沒回頭，但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江映月從後院迎了出來。
十八歲的少女穿了一身緋紅色的宮裝，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鳳尾簪，妝容精緻卻不濃艷，整個人像一朵盛放的牡丹，高貴美艷卻絲毫不顯媚俗。
她小跑著過來，裙擺揚起一片緋紅的雲。
“齊衡！”她笑著喊他，然後目光落在齊雲芷身上，愣了一下，“這位就是……”
“我阿姐，齊雲芷。”齊衡替她們介紹。
齊雲芷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遞過去：
“公主殿下，賀禮。不成敬意。”
江映月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一對羊脂白玉的鐲子，玉質溫潤通透，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驚喜地“呀”了一聲，連忙把鐲子套上手腕比了比：
“好漂亮！謝謝！”
她說完了才想起該端著些公主的架子，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顯得端莊一些，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齊衡從懷中取出一隻狹長的木匣遞過去：
“我的。”
江映月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一支白玉蘭花簪，和她四年前在宮門口戴的那支幾乎一模一樣。
可那支舊簪上的花苞是閉合的，而這支是半開的，似綻非綻，像少女將熟未熟的心事。
江映月的笑容頓了一下，耳尖悄無聲息地紅了。
她飛快地把木匣合上攥進手裡，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個調：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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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嘴角彎了彎：
“算是知道你們兄妹為什麼非要讓我帶上我姐了，想收雙份禮物是不是？”
江映月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就你話多！”
可那一下軟綿綿的，半點力氣都沒有。
齊衡笑著和她並肩往裡走，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正廳。
斜對麵的席位上坐著一個人，穿一身玄色錦袍，麵容陰鷙，正端著酒杯和人說話。
齊衡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右邊的臉頰如同產生了幻覺般隱隱作痛。
齊衡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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