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齊衡怎麼這麼菜大良衝進來的時候，齊衡正蹲在院子裡給旺財洗澡。
那隻橘貓被按在木盆裡，四隻爪子扒著盆沿瘋狂掙紮，水花濺了齊衡一臉一身。
齊衡麵不改色地按著它，像在給一隻假貓搓背，表情平靜得近乎麻木。
“公子！公子！”
大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攥著一張帖子。
“國子監那邊來人了！沈公子……沈清遠下了戰書！三日後明倫堂，公開辯難！題目都定好了，旱澇災民解決方案！”
齊衡手上動作沒停，把旺財從木盆裡撈出來。
那貓甩了他一臉水，竄上牆頭跑了。
齊衡拿袖子擦了把臉，濕漉漉的袖口又蹭到臉上，越擦越花：
“帖子給我看看。”
大良遞上去。
齊衡接過來掃了一眼，果然是國子監的正式邀帖，落款是王祭酒，題目是“論災民安置與河道治理之策”。
底下附了一行小字：“特邀沈氏清遠與齊氏衡同台論辯，以正視聽。”
齊衡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隨手擱在石桌上，又蹲回木盆邊開始收拾地上那攤水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良急了：
“公子！您倒是說句話啊！外頭都傳遍了，說沈公子準備了好幾日，請了好幾位博士和禦史台的官員來旁聽。您要是不去，那就坐實了那些流言了！”
齊衡：“誰說我不去？”
“那您……”
齊衡：“去啊。”
“那您倒是翻翻書準備準備啊！”
齊衡把濕抹布擰乾掛在盆沿上，站起來拍了拍手：
“不急。”
大良張著嘴愣在原地，看著齊衡轉身進了書房，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張帖子，又看了一眼牆頭上蹲著舔爪子的旺財，喃喃道：
“你主子到底怎麼想的？”
旺財甩了甩尾巴，跳下牆頭走了。
大良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跺了跺腳，終究沒敢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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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明倫堂。
明倫堂是國子監最大的講學場所，今日坐得滿滿當當。
前排坐了王祭酒和四位博士，兩側坐著兩位從禦史台請來的官員，中間是幾十名國子監學子，後排還擠了不少聞訊而來的京城士子。
堂中央擺了兩方案幾，一張空著，另一張已經坐了一個人，沈清遠。
沈清遠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麵容白凈，嘴角含笑，通身氣派比四年前更加從容。
他麵前攤著厚厚一遝紙，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足有十幾頁。
齊衡踩著鈴聲從側門進來。
他穿了一件半舊的靛藍色長衫，袖口還有一塊洗不掉的墨漬，頭髮隨便束了一下，幾縷碎發耷拉在耳邊，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
他懷裡還抱著一隻貓。
旺財今早自己跳上馬車跟來的，齊衡趕了三次沒趕下去，索性就抱進來了。
那橘貓縮在他臂彎裡眯著眼，尾巴耷拉著，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滿堂的人靜了一瞬，然後後排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他怎麼……還帶了隻貓來？”
“這什麼路子？辯難帶貓？”
“聽說他這幾天什麼書都沒翻，光在院子裡喂貓了。”
“完了完了，這次怕是真的要翻車了。”
“我之前聽茶樓裡說，沈公子這幾日閉門苦讀，從《河渠書》到《救荒本草》翻了個遍。這齊衡……怕不是對手。”
沈清遠看見齊衡進來，笑著站起身拱了拱手：“阿衡，好久不見。”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齊衡袖口那塊墨漬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可那笑意很克製，沒有露出半點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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