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確實是寒食散賭坊大堂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齊衡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麵色蒼白，嘴唇微微發乾，像一棵被砍去了大半枝葉的樹，勉強立著，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江千鈺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齊公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齊衡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這件事是齊誠誣陷我。他為了給自己脫罪，倒打一耙。他說的那些我從未做過。”
齊誠笑了出來：“我誣陷你？你派人引我去賭坊、在我麵前演那出寒食散的戲……你現在說是我誣陷你？你有證據嗎？”
齊衡沉默了片刻，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你有證人嗎？有物證嗎？你說我陷害你，可誰看見了我陷害你？”
齊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你安排人在賭坊堵我、當眾搜身……你說這不是你提前設計安排好的？誰會信？”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附和了一句：
“是啊……好像確實也是這樣……”
“可我覺得，那齊誠說了半天也沒拿出什麼實在的證據，就是空口白話……”
“可要這麼說的話，齊衡好像也沒什麼實在的證據啊，那藥粉究竟是不是寒食散還未可知呢，而且齊衡為什麼能這麼準確的知道一切，並安排人抓齊誠呢，這怎麼解釋？”
齊衡聽著那些議論聲，緩緩垂下眼睛。
他的肩膀微微綳著，手指攥著衣擺攥得指節泛白，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所有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像一個人在暴雨裡撐著紙傘，傘麵已經被打得透濕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我說過了，我沒有陷害他。”
齊誠冷嗤了一聲。
江千鈺看著齊衡那副模樣，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加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候，人群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布短衫的郎中提著藥箱擠過人群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江千鈺方才派去驗葯的那個侍從。
那侍從在江千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江千鈺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她轉頭看向那個郎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
“結果如何？”
那郎中朝她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得像是要讓全大堂的人都聽見：
“回公主，這藥粉確實是寒食散，而且純度不低，絕非尋常草藥粉可以冒充。老朽行醫三十年，絕不會認錯。”
滿堂嘩然。
齊誠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從得意的潮紅變成了慘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郎中：“你胡說！我明明……我明明換過的！裡麵應該是……”
江千鈺的臉上沒有立刻出現慌亂，她低頭看著那個郎中，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能把人壓折的威壓：
“你確定你驗對了？本宮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被人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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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郎中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公主殿下明鑒！老朽行醫三十年，從不敢在葯上作假。這藥粉確實是……”
江千鈺打斷他，擡手朝身後的侍從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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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東街回春堂的張郎中、西街百草堂的李郎中，還有城南那家濟世堂的王郎中全給我請來。越快越好。”
侍從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大堂裡原本快要散去的議論聲又漸漸聚攏了。
所有人都看著，沒人走。有人低聲說：
“公主這是要驗三遍啊……”
也有人小聲嘀咕：
“看來公主不信這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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