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突發疫病翌日清早，齊衡是被木槿的喊聲從淺眠中叫醒的。
“醒醒！出事了！”木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慌張，“外麵鬧起來了，很多人在砸門！”
齊衡翻身坐起來披了件外袍推開門，看見木槿正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水漬，顯然是剛洗完臉就衝過來了。
齊衡：“怎麼回事？”
木槿：“我也不清楚，就聽見街上有人在喊，說什麼瘟病……反正外麵亂成一團了，我跑出來看了一眼，好些人都在往鎮外跑，縣衙的人正在攔路。”
齊衡已經係好了腰帶，側身從她旁邊快步穿過院子朝前廳走去。
他路過走廊時看了一眼縣衙大門的方向，果然聽見外麵傳來嘈雜的人聲。
有喊叫的、有哭的、有拍門闆的，混在一起像一鍋正在沸騰的粥。
江召乾已經站在前廳裡了。
他穿了一身窄袖的便服，腰間掛著一把短劍，麵色不太好看。
江召乾身邊站著一個剛從外麵跑回來的傳令兵，正在喘著粗氣回話：
“殿下，鎮東頭的幾家鋪子今早都關了門，說是有人昨夜開始發熱嘔吐。今早天沒亮又倒了兩三個，都說是一樣的癥狀。發熱、身上起紅疹、有的已經說不出話了。現在鎮上的人都在傳是流民把瘟病帶進來了，好多人都想往外跑……”
江召乾皺著眉：“縣令死了，縣尉關著，現在誰在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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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鎮上的主簿在撐著，但他也慌了，說要封城。”
齊衡站在門口聽完這些話，心裡那根弦猛地緊了一下。
“封城”這兩個字落在耳朵裡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瘟疫……他想到的是山寨。
山寨和鎮子之間隻有一條山路相通。
如果鎮子封了，消息傳不上去，糧也送不上去，寨子裡那些老弱婦孺怎麼辦？
倪安年的人還留在山上等著後續的安排，副將帶的那一百多人也在山上守著。
如果封了城，他既沒法給山上送消息，也沒法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
他站在前廳門口沉默了好幾息才走進去：“主簿現在在哪？”
“在鎮口。”江召乾說，“他讓人封了南北兩條出鎮的路，說要等朝廷的指令。”
“等朝廷指令至少要七八天。”齊衡說，“這七八天裡萬一疫病散開了呢？他封了路，鎮子裡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也進不來……萬一寨子裡有人染了病呢？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江召乾看著他：“你是擔心山寨？”
“寨子裡有一百多個老弱婦孺，還有你留下的一百多官兵。”齊衡的聲音不高，“如果疫病真的傳到了山上，他們沒有任何葯、沒有郎中、沒有能往外送消息的人。我們在鎮子裡被封著，他們在山上被隔著，等朝廷的人來了，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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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召乾沉默了幾息：“那你想怎麼辦？”
齊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前廳中央，看著門外那些正在來回奔走的人影，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木槿從後麵跟了上來，站在前廳門口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
“疫病？什麼疫病？”
她皺著眉想了想，繼續道：“我在我們那兒聽說過這種……鎮上的人發熱、起紅疹、說不了話……你們有沒有記錄以前爆發過類似的病？有沒有什麼方子留下來？”
齊衡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是說……有辦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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