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書端坐在書案之後，手中捏著一封奏摺，眉頭緊鎖。
“太子殿下，小的處處忍讓，實在是他們欺人太甚……”
王成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聲音裡帶著委屈。
李佑書將奏章往案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他打斷了王成的話。
“依我看，你們三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一字一句砸了出來。
王成猛地擡頭，眼眶發紅：“殿下，真的不是我，是他們…...”
夠了。”李佑書話音不高，但那股威壓卻讓王成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依孤看，你們三個，閉門思過一個月。”
王成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跪在地上，眼中充滿不甘、委屈、怨恨，又被死死壓住，隻化作一雙通紅的眼。
“大哥，別啊……”
角落裡，李喻上前半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演戲演全套，他嘴上不服，心裡早就樂開花了。
從布局到收網，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趙知禮更是個奇人，見李喻開了口，立刻打起配合。
這傢夥什麼話都沒說，就那麼站著，眼眶先是一紅，緊接著兩行清淚流了下來，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這演技，李喻在心底直呼厲害。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連殿門口的太監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李佑書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王成。
“孤記得之前說過，你要是再犯這樣的事，廷杖三十。”
王成的臉刷地變了，
“真打呀”
“拉下去。”
侍衛們將王成架了起來。
王成想喊什麼，卻最終沒能說出口，任由侍衛拖出了殿門。
殿內安靜了片刻。
李佑書側過頭，看向李喻，聲音壓低了些。
“戲我幫你演完了，接下來看你自己了。”
李喻收起方才那副痛心之色，臉上滿是笑容。
“大哥，我辦事，你放心。”
說完，他拱手，起身告退。
剛走到殿門口，王成的哀嚎聲便從外麵傳了進來，一聲比一聲淒厲。
李喻腳步沒停。路過趙知禮身邊時，“演技可以啊”
“回去準備準備”
趙知禮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哪還有剛才的哭樣，點了點頭。
王成一瘸一拐地出了宮門。
三十廷杖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打在身上皮開肉綻，卻又不傷筋骨，是宮裡打人的老手藝。
他每走一步，額頭的冷汗就多一層，牙關節咬得咯吱作響。
“敢這麼打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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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馬車已經候在宮門外了，管家夏則站在車旁，遠遠看見王成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
“少爺，上車吧。”夏則伸手扶住王成的胳膊，力道剛好撐住搖搖欲墜的少爺。
王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回府。”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車簾低垂，遮住了王成那張淚水即將滴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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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王淵已在正廳等著了。
見兒子這副模樣，他先是皺緊了眉頭，繼而嘆了口氣，出言安慰了幾句，扶著王成進了裡屋。
屋裡坐著的人，都是王淵這些年親手提拔上來的心腹，有兵部的、有戶部的、有都察院的，隨便拎出一個，在朝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說是黨羽，也不為過。
眾人見王成這情況，麵色各異。
有人義憤填膺，有人暗自思忖，有人默不作聲。
“皇上不會是要對您動手吧？”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官員率先開口。
“不可能.......”王淵頗為自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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