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襲王家老宅“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宅子？安敢造次！”
孫管家的語氣裡滿是怒意。
打劫的？
又能怎樣？
他家老爺是當朝丞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些年朝中多少風雨，老爺都穩穩噹噹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連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麵。
孫管家想到這裡，底氣又足了幾分，挺了挺腰桿。
李喻站在原地沒動。
孫管家對上那雙眼睛，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這種眼神，比殺氣更讓他不安。
“給我上！”
孫管家一揮手，試圖用氣勢壓下那股莫名的心慌。
身後三十多名家丁早已蓄勢待發。
這些人都不是尋常護院。
其中有幾個是老爺從邊軍退下來的親兵。
手上沾過血，殺過人。
他們平日裡在這相府中橫著走。
平遠城內誰見了不得繞著道，哪裡受過今日這般被人堵在院子裡的氣？
棍棒呼嘯著而來，最先衝上去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一左一右，配合默契，顯然是練過的。
他們快，對方更快。
李喻連腳步都沒動，微微側身。
吳升上前一步，隻用手肘一撞，那兩壯漢連人帶棍倒了下去。
左右兩側的黑衣人同時動了。
他們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花招。
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卻又恰到好處地避開了緻命處。
這是真正在刀尖上滾過來的人，和這些平日裡欺負百姓、看家護院的家丁，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不過片刻工夫，院子裡便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腿，還有的乾脆昏了過去，一動不動。
孫管家連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了柱子，退無可退。
他嘴唇哆嗦，眼中浮現出一絲恐懼。
“我家老爺可是當朝丞相！”
孫管家重新挺直了腰闆。
“爾等若是現在認錯，我還能在老爺麵前替你們美言幾句，留你們一個全屍！”
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氣勢又回來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那些哀嚎的家丁也止住了聲音，似乎都在等對方的反應。
然後李喻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王淵的狗，”
他頓了頓，
將目光落在孫管家臉上，“倒是硬氣。”
對方知道老爺的名諱。
不但知道，還敢如此放肆地直呼其名。
這絕不是普通的。
他腦海中飛快地掠過這些年老爺得罪過的、扳倒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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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多到他一時竟想不起眼前這人會是誰派來的。
“爾等完了！等著，你們完了！”
他放著狠話，卻無濟於事。
“希望你明天，還能如此硬氣。”李喻轉身朝院門走去。
孫管家癱坐在台階上，他渾身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他望著那些黑衣人從容離去的背影。
那扇被撬開的角門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人已經走了。
院子裡隻剩下家丁們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還有孫管家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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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今晚的戲唱完了。”
李喻邁過門檻，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
“回去睡一覺。明天才是正戲開場。”
長街上恢復了平靜。
回到住處，李喻扯下蒙麵的黑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解氣。”
他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從腰間解下水囊灌了一口，水順著下頜淌下來，他也懶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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