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縣令的反擊那管家好歹是跟著丞相混的人,見識過不少風浪。
第二日一早,他便領著兩個隨從。
氣勢洶洶地趕到了縣衙。
隻是他萬萬沒有料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吳升早已到了。
他身著飛魚服,腰懸綉春刀。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腰牌和太子的親筆信遞了上去。
縣令張苛雙手接過,展開信紙時,手指微微發抖。
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末尾蓋著東宮的印璽。
信中所言,將事情的原委與來人的身份說得清清楚楚。
張苛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擡起頭。
眼中那些年積累的隱忍,在這一刻終於有了著落。
李喻和趙知禮並未現身,而是退到了大堂後側的山水屏風之後。
他們透過屏風邊緣的縫隙,將堂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管家進來的時候,險些被門檻絆住。
隻當吳升是衙門的尋常武官,毫不在意地繞了過去。
他站定在堂中央,擡起手,指尖幾乎要戳到公案之上。
聲音裡滿是壓製不住的怒火與一貫的跋扈。
“哪個不知死活的毛賊,竟敢襲擊丞相老宅!。”
“張大人,你治下出了這等潑天的大案,你這父母官是怎麼當的?”
“還不趕緊派人去查!”
“我可把話撂在這兒,查不到人犯,你這頂官帽也別想要了!”
在他的經驗裡。
這番話之後,應該是張苛惶恐地站起身來。
先請他上座看茶,再唯唯諾諾地應承。
最後派出所有的衙役去滿城搜捕。
然而,想象中的順從並未出現。
張苛端坐在堂上,連平日裡那套最基本的迎奉禮節都省去了。
他看著堂下氣急敗壞的管家,目光平靜,不見絲毫波瀾。
等管家說完,他才淡淡地開了口。
“依本官看,不必了。”
管家愣住了,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擰著眉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張苛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本官說,不用查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管家的臉色瞬間鐵青。
“行,你有種,張苛,你真有種。你等著,你給我好好等著。”
他撂下狠話,轉身便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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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添油加醋地向丞相稟報,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縣令死無葬身之地。
他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張苛陡然提高的聲調。
“慢著。”
管家轉過身,滿臉不耐煩。
“還有何貴幹?”
張苛緩緩站起了身,雙手撐在公案上。
眼中是壓抑了多年後終於釋放的鋒芒。
“本官何時說過,你可以走了?”
張苛抓起公案上的簽筒,從中抽出一支竹籤,用力擲於地上。
竹籤落地的聲音清脆,隨之而來的是他威嚴的厲喝。
“來人!”
“給我把這個咆哮公堂、藐視本官的狂徒抓起來!”
“是!”
堂下兩側的衙役們乾脆利落地將孫管家綁了起來。
下手之重,顯然是積怨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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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管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懵了。
他掙紮著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堂上的張苛。
羞怒交加之下,他徹底撕破了臉皮,聲嘶力竭地喊道。
“張苛!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敢這樣對我?你這是自尋死路!”
“閉嘴!”
咆哮公堂,公然威脅朝廷命官,你該當何罪?”
“你眼中可還有王法,可還有朝廷?”
孫管家氣急反笑,掙紮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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