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奪嫡之心小竟子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理。
他尊敬李佑書，打心底裡把他當大哥敬著，可是大哥對他呢？
客氣、體麵、挑不出錯處，但也僅此而已。
那種客氣本身就是一種距離。
而今天的事更是明證。
李佑書那句“你手底下人什麼德行你自己不清楚”。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辛苦讀書、勤懇用功。
到頭來在大哥眼裡，還不如一個三天兩頭惹禍的紈絝。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太子之位，遲早是我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可怔過之後，心底湧上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暢快。
像是壓在心裡多年的一扇門，終於被一腳踹開了。
然而話說回來，奪嫡不是請客吃飯。
李佑書當太子的年頭長，東宮屬官遍布六部九卿。
朝堂上那些官員，有多少是東宮出去的門生？
又有多少是太子一手提拔起來的？想動李佑書，光靠一腔怨氣可不夠。
而李遠自己呢？他這些年隻知道埋頭讀書，在朝中沒有一個真正說得上話的人。
更別提什麼班底了。
“可我久居深宮，手中無人可用。”
“朝中也無人替我說話，這件事談何容易。”
小竟子知道，三爺動心了。
隻要動了心，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三爺，這您不必擔心，小的已經替您想好了。”
“哦？說來聽聽。”
小竟子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非同小可。
下意識地往殿門那邊瞟了一眼。
確認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才湊近了李遠的耳邊，
“三爺，您還記得前丞相王淵嗎？”
這個名字一出口，李遠的眉頭就皺緊了。
王淵，前丞相。
“他不是全家都被父皇下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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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他做什麼。”
“三爺，您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王淵雖然下獄了，可他在朝中經營多年。
他有一些門生故吏並沒有被抓。
這些人或是在六部裡當中層官員，或是在地方上任職的。
表麵上和王淵劃清了界限，實際上個個都提心弔膽，生怕哪天被牽連。”
“此刻，他們正缺一位新主子。”
這話點到為止，卻已經把意思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他聽懂了。
那些王淵的舊部，如今就是一群喪家之犬，既不敢光明正大地結黨，又急需一個新的靠山來庇護。
而他是皇子，身份正合適。
若是能把這些殘餘勢力收為己用，朝中就有了替他說話的人。
這確實是一條捷徑。
可風險也擺在那裡。
“話雖如此，”
李遠的聲音變得遲疑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可父皇最討厭的事就是皇子和朝臣私下結交。”
“要是讓父皇知道，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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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對皇子結交朝臣這件事的容忍度極低。
除了太子享有儲君特權之外，其餘皇子哪個敢在這件事上觸黴頭？
“您先與他們見上一麵。”
“若您覺得那些人可用，往後可以私下結盟。”
“一切都悄悄地進行，絕不會讓人抓到把柄。”
“再說了，王淵倒台之後，他們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結黨，行事隻會比您更小心。”
“這種時候，雙方各取所需，謹慎是自然而然的。”
李遠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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