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上戰甲楚戈又趴到了那條窄縫前。
手電筒光一掃，記憶裡的鐵皮鍘刀還齜著牙。有了上回的血淚教訓，這次他老實多了，整個人幾乎緊貼著冰冷的地闆側過身子，刻意往左偏了幾分。右邊那根差點要他命的斷管夾擦著衣服料子險險滑過。
連滾帶爬折騰了三分鐘，總算從縫隙那頭鑽了出來。
沒見紅。他拍了拍肩上的鐵鏽渣，喘著粗氣：“長記性了。”
【恭喜你掌握了爬行技能，碳基寶。】
“閉嘴。”
ES-07的門還是上次被撬開的模樣。手電筒光束打進去，角落裡癱著三套報廢的宇航服，但楚戈壓根沒看它們。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最裡麵掛著的那套上。
編號EV-03。
遠遠看過去，全須全尾。等走近了拿光一晃，瑕疵顯露出來——頭盔麵罩左半邊有片淺淺的蛛網裂紋，左邊手肘那裡還豁了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口子。
除此之外，沒大毛病。
“係統，掃一下。”
【EV-03火星地表宇航服全狀態掃描啟動。】
【軀幹段：結構完好，氣密無損，隔熱層存活率92%。右臂、雙腿完好，關節驅動器正常。】
【左肘：外層撕裂，內層氣密膜暴露，好在沒被紮穿。】
【頭盔麵罩：裂紋深0.3毫米，未貫穿。警告：暴露於外部壓差後，有碎裂風險。】
【生命維持背包：電池剩68%，氧氣供給正常。獨立續航大約5.4小時。】
楚戈上手摸了摸麵罩。指腹擦過裂紋，有些剌手，但不深。
“這裂縫，拿密封膠帶糊上能扛住嗎？”
【航天級膠帶的強度……夠用。】係統頓了頓，似乎在過數據，【火星大氣壓滿打滿算636帕，你出艙後，服內外的壓差連一個地球標準大氣壓都不到。拿膠帶糊上，麵罩的承壓餘量還能剩300%多。放心大膽用。】
“那胳膊怎麼說？”
【一個道理。裡麵那層氣密膜好著呢，把外頭口子拿膠帶封死，隨便裁塊薄鐵皮焊上當外甲。扛個紫外線擋點風沙，輕輕鬆鬆。】
楚戈點點頭，兩手一較勁，把EV-03從架子上卸了下來。這玩意兒估摸著得有八公斤重。要是扛著它過剛才那條窄縫，純屬找死。
“就在這兒修。”他把宇航服隨手撂在金屬架子上，“修完直接穿著回去。”
【聰明。這兒地方夠大，動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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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抽出航天膠帶，比著頭盔上裂紋的長短，扯下大約十五厘米長的一段。對準位置貼上去，大拇指用力碾過，把裡頭的氣泡全擠乾淨。就這麼橫豎交錯著貼了足足三層。本來看著挺懸的蛛網裂痕，硬是被糊成了一道硬邦邦的銀白色補丁。
“完活。弄胳膊。”
他摸出藍蜂刀，轉身走到角落，從那堆報廢宇航服上硬生生剮下來一塊五厘米見方的薄合金殼子。對準EV-03的破口往上一蓋，微型焊接器的藍光驟然亮起。
“嗞嗞”聲中，火花直蹦。
四條邊焊得嚴絲合縫後，保險起見，外圍又死死纏了一圈膠帶。
二十分鐘後，修補結束。
【氣密自檢啟動——模擬內壓測試中……過關。】係統語氣帶了點滿意，【妥了，這身皮現在足夠應付外麵的環境。恭喜啊，你的戰甲到賬了。】
楚戈單手拎起這套裝備，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銀灰殼子，流線型的關節。完全沒有老照片裡那種臃腫感，輕薄得有些不真實。
“2055年的手筆？”
【那是。碳纖維複合外殼配上石墨烯內層。】係統顯擺道，【比你那年代的艙外服輕了快六成。不光如此——你往頭盔裡頭瞅。】
楚戈把頭盔一翻。半透明的曲麵屏就糊在麵罩內側，眼下雖然黑著，但邊緣那圈密密麻麻的感測器和微型投影件看得真切。
“擡頭顯示器？”
【對頭。一開機，氧氣剩多少、外頭幾度、氣壓、坐標、你的心跳，全投在眼前。用不著低頭找表。】
楚戈挑了下眉：“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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