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確認生命體征林銳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趙鵬攥著聽筒愣了兩秒。局長那頭沒質疑，沒追著問細節，就撂了四個字——我馬上到。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十八分鐘後，一輛黑色公務車吱呀剎在監控中心地下車庫。林銳套著件皺巴巴的深色夾克，褲腳胡亂塞在襪子裡，擺明了是從床上直接彈起來的，可眼神亮得嚇人，清醒得像剛磨過的刀。
“畫麵呢？”他跨進大廳頭一句就是這個，半句寒暄廢話都沒有。
“主屏幕上。”趙鵬擡手指了指前方。
林銳擡眼，三十二塊大屏同時亮著，144p的模糊畫麵慢悠悠刷新。穿宇航服的人影正坐在金屬走廊裡，頭頂懸著盞亮著的燈，光柔柔和和落下來，照得他麵罩和肩甲泛著暖光。
“有燈。”林銳瞳孔微微縮了下，“他把電力係統恢復了。”
這話砸下來，大廳裡所有人心臟都跟著沉了沉——不是在瀕死掙紮，不是癱在角落等咽氣，他有光，有電，還能穩穩噹噹地活動。
“信號參數給我。”林銳伸了手。柳涵趕緊把平闆遞過去，他垂著眼一行行掃，信號源、通道編號、傳輸延遲、幀率、畫質、中繼路徑，看得極快。
“走火星軌道殘存衛星轉發的？”
“對。”柳涵點頭，“X28太陽風暴之後，火星軌道九顆衛星七顆徹底失聯，剩兩顆低軌觀測衛星開了休眠保護，風暴過後自動重啟，剛好捕獲了方舟號宇航服攝像頭的信號，轉了回來。”
“多大的巧合。”林銳聲音壓得很低。
“概率低到離譜。”柳涵頓了頓，“但真撞上了。”
林銳沉默了十來秒，擡頭問：“你說冷備份裡存了三個月的錄像？”
“兩千一百六十七小時。”趙鵬立刻報數。
“全解凍了？”
“還在跑，數據量太大。”趙鵬掃了眼技術組方向，“估計還得四個小時。”
“太慢。”林銳搖頭，“先抽關鍵節點，墜毀當天、第一天、第七天、第三十天，每個節點剪十分鐘樣本，我要看看他這三個月到底幹了什麼。”
“是！”技術組立刻動了起來，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林銳走到主屏幕正下方，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仰著頭盯畫麵。那人影正啃著個條狀的東西，動作不緊不慢，看著狀態穩得很。
“身份確認到哪一步了？”
“有點麻煩。”趙鵬湊過來，“方舟的人員資料庫墜毀時壞得厲害，我們這邊的備份，生物特徵數據在風暴裡丟了六成，畫麵又是144p的，臉完全看不清。”
“體型呢？步態呢？”
“正在做體態比對。”柳涵插了句，“初步篩下來，身高在一米八二到一米八五之間，男性，偏瘦但肌肉線條明顯，符合條件的船員有十一個。”
“十一個人。”林銳聲音沉下去，“就活了一個。”
大廳瞬間靜得能聽見主機風扇的嗡鳴。
“局長，”趙鵬放輕了語氣，“還有個情況。今晚值班的老陳，就是通訊組那個，同一時間段監測到另一組信號。”
林銳轉頭看他：“什麼信號？”
“146.52MHz，國際緊急波段，火星方向來的，每三十秒一次脈衝，規律得很，百分百是人為發的信標。”
“暗碼解了嗎？”
“正在解析。”趙鵬點開波形圖，“嵌了莫爾斯編碼，初步讀出來——”他頓了頓，看了林銳一眼才接著說，“天問方舟遇難，MC-042存活，附坐標。”
有人沒忍住嘶了一聲，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MC-042，方舟042號冷凍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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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插在口袋裡的右手猛地抽出來，指節綳得發白。“042號艙對應的艙員名單，調出來。”
柳涵手指飛快點了十五秒鍵盤，屏幕彈出一行信息：
【042號冷凍艙——艙員編號：MCA-042-01】
【姓名：楚戈】
】男：別性【
】節章錯無 𝘄𝘁.𝗽𝗼𝗼【
】歲62：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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