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辦公室也打了電話過來，還有NASA——”趙鵬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半小時前發了官方聲明，要求我們共享方舟號的所有監測數據。”
林銳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
“信息共享？”
“方舟號是我們華國自己搞的項目，輪得到他們來要數據？”
“局長，現在怎麼辦？”趙鵬是真急了，“全世界都等官方給個說法，再悶不吭聲，指不定被人潑什麼髒水。”
林銳轉頭看牆上的掛鐘。
離他當初說的四十八小時期限，還差十七個小時。
深空二號還在變軌，雙向通訊還沒通，他連楚戈的聲音都還沒聽到。
等不及了。
“深空二號現在對準到什麼程度了？”
“變軌程序已經跑了百分之七十，最快還要二十個小時才能完全對準方舟號的信號源。”
“來不及了。”林銳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定了，“通知新聞司，明天上午十點，國新辦發布廳，我親自開這個發布會。”
趙鵬愣了：“局長？這時候開發布會？我們還沒聯繫上他啊，萬一……”
“萬一什麼？”林銳打斷他，“你想想，我要是今天不站出來，明天全球媒體的頭版標題能寫什麼？”
“《華國航天局刻意隱瞞火星倖存者》”
“《127人遇難通報涉嫌造假，納稅人資金去向成謎》”
“《航天係統重大事故，誰來負責？》”
趙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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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等著別人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不如主動把話說明白。”林銳擡手整了整皺巴巴的夾克領子，“發布會上我就說三點：第一，方舟號確實有一名倖存者；第二，我們正在全力搭建雙向通訊鏈路；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砸在地上響。
“我代表華國航天局，向全世界承諾，不管花多大代價，我們一定把他接回家。”
趙鵬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五十五歲的男人，肩膀上壓的東西重得能把人壓垮。
“對了，還有個事。”林銳擡腳往門口走，“把蘇晚叫回來。”
“蘇晚？”趙鵬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說的是以前天問項目的首席通訊工程師？她三個月前方舟出事之後就申請調去搞民用衛星了啊……”
“我知道。”林銳推開門，走廊的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白頭髮晃了晃，“但現在沒人比她更懂方舟號的通訊架構，雙向鏈路能不能搶在最快時間通，得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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