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以忽略。”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胳膊從頭頂放下來的時候，三角肌抖得厲害——剛才綳了太狠，肌肉都僵了。
跳下鋪位往後退了兩步，他仰頭盯著那片補丁看。三層白花花的膠帶中間夾著塊銀灰色的布片，歪歪扭扭的，醜得沒法看，可實打實把漏堵住了。
“從報警到補完，多久？”
“11分37秒。”
“比手冊規定的標準時間快吧？”他挑了挑眉，等著聽句誇。
“方舟應急手冊要求15分鐘內處理完，你快了3分23秒。”
“評價呢？”
“還行。”
楚戈差點被氣笑：“就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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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嚴格評審，滿分從不隨便給。”
“行，你等著。”他磨了磨後槽牙，“等沙暴過去我非把你那靜音鍵摳出來不可。”
坐回航空座椅上把安全帶扣緊，他才發現裡麵的速乾衣全被汗浸透了，腰腹那塊割了內襯的地方漏著風，涼颼颼的，他打了個寒顫，拽過旁邊堆著的宇航服上半身甲片裹在胸腹處，湊合擋擋風。
擡眼掃了下氣壓計，數值正慢悠悠往上漲。轉化器還在嗡嗡轉，製氧沒停，供電的綠燈亮得穩當。
他還活著。
外麵的風還在吼，艙壁隔幾秒就震一下，可那動靜聽著好像沒剛才那麼嚇人了。
“係統，沙暴來了多久了？”
“主體到了14個小時，預估還得刮58到82小時，最少兩天半。”
“風速還漲？”
“嗯，未來六小時可能摸到170到180，剛才那片補丁能不能扛住這麼強的震動，我沒把握。”
楚戈閉了閉眼。
“那就盯著，每十分鐘報一次洩漏速率，但凡數值往上漲，立刻喊我。”
“收到。”
他往椅背上一靠，渾身軟得沒一點力氣，手指還在微微發顫。伸手摸了摸口袋，那塊紅燒肉石頭還在，被體溫焐得暖乎乎的，稜角磨得溜圓。
“對了，膠帶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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