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滿載而歸楚戈悶頭刨了倆小時冰。
這活兒根本不需要過腦子，純靠膀子掄。加熱鑽頭在冰麵上豁開個口，摺疊鏟順著縫隙往裡探，用力一別，哢嚓幾聲脆響，碎冰混著火星紅沙嘩啦啦往坑底掉。他蹲在那兒，撿起灰白色的冰塊，大拇指把表層的沙土隨意一蹭，直接往水囊裡扔。
頭一個囊塞滿，他用手掂了掂，分量差不多有五十升，順手把密封扣卡死。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當前裝載量150升，完成目標20%。】
麵罩內壁糊了一層白蒙蒙的水汽。楚戈擡起胳膊用力蹭了兩下，沒過幾秒又重新蒙上。他懶得再管，低著頭繼續揮鏟子。
越往下掏，冰的成色越好。土越來越少，冰塊也越來越實在。有些拳頭大小的冰疙瘩攥在手裡，沉甸甸的，透著股半透明的質感，像落了灰的水晶。
又幹了一個鐘頭。
【裝載量480升，八個水囊裝滿。宿主當前心率154，建議休息五分鐘。】
“休個屁，再裝三個。”楚戈頭都沒擡。
四十分鐘後。
【裝載量720升，十二個水囊滿，剩三個空囊。】
楚戈停下動作，撐著鏟子喘勻氣：“幾點了？”
【火星時間11:47。你在冰坑待了兩小時零六分，總計離艙四小時五十七分。算上爬坑和返程，最晚12:20必須動身。否則氣溫跌破零下七十度，宇航服溫控會徹底宕機。】
楚戈瞥了一眼腳邊那三個乾癟的水囊，又探出半個身子，往下打量坑裡那層實打實的厚冰。
“剩這仨裝滿，能多拉多少？”
【三個囊滿載150升，總重870公斤，凈水750升。換算火星重力，等效載荷330公斤。】電子音沒帶停頓，直接砸出結論，【超載了，比闆車額定載重多出45公斤。】
“我就問車會不會散架？”
【車架斷不了。但輪軸剪切力增加23%。軟沙地上容易陷，故障率直線上升。】
係統的意思很明確：能走，但得看命。
楚戈盯著冰洞，嘴唇抿成一條線。
“裝滿。”
【建議你——】
“750升水，夠溫室裡那些土豆喝一個月。我不想再跑第二趟來吃沙子。”楚戈抄起鏟子，“裝，滿。”
剩下三個水囊，十五分鐘填滿。
他把鼓囊囊的水袋挨個封口，抱出坑，一層層碼在貨鬥最上頭。十五個水袋壘了兩層高，鋁合金車架壓得發出細微的嘎吱聲，輪子中間那根軸肉眼可見地變彎了。
【總載荷地球重量870公斤，火星等效330公斤。】
“我推得動不？”楚戈站到推車後頭。
【推得動。】係統的電子音透著點不加掩飾的嘲諷，【但你會累得想原地去世。】
“就不能說兩句中聽的？”
楚戈把最後一條綁帶拽死，打了個結。深吸一口氣，雙手攥住纏著膠帶的推桿，腰身往下壓，肩膀使勁往前一頂——
車軲轆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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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始靜摩擦力過大。】
“說人話，就是得玩命使勁對吧？”
【對。】
楚戈往後撤了半步，雙腿跨開，重心壓到最低。肩膀死死頂住推桿，大腿肌肉綳得硬邦邦的，直接把外骨骼機械臂的功率拉到滿格。
“起！”
液壓桿嗡地發出一聲嘯響，輪子碾著沙土終於往前滾了半寸。
每往前挪一步，都像在推一堵實心的水泥牆。
【當前時速0.4公裡。照這速度，回基地得九個半小時，你會交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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