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東西底下是個能源設施。”係統這話一出，就像顆泡了水的土豆種，在楚戈腦子裡蹭蹭往外冒芽。
他沒急著往冰坑跑。那地方在基地南邊，來回一趟四個小時。金屬闆還壓在三米厚的冰層下頭，就憑他手裡這把撬棍和焊槍，光刨開表層冰就能要半條命，更別提去碰那埋了一億年的外星老古董。
“這事急不得。”他蹲在種植槽邊，拿鐵絲給三號穴鬆完土，大拇指把手套上粘的泥塊彈開，“先把眼前的事捋順。”
“什麼事？”
“問你個事，我現在積分剩多少？”
“1100。”
“上次升級掃描功能還是剛綁定那會。Lv1，掃個五十米，精度才厘米級，連地下有沒有礦都分不清。”他拿指關節敲了敲種植槽的金屬邊，“升Lv2要多少？”
“800。”
楚戈拍掉膝蓋上的紅土，站直身子：“升。”
“確定？800積分砸下去，你就剩300了，連個應急物資包都換不起。”
“哪那麼多廢話，升。”
【叮！】
脆生生的電子音在腦子裡響開。
【掃描功能升級Lv2，載入中……】
腦子裡的酥麻勁一過，視網膜上彈開幾行升級說明。掃描範圍從五十米拉到五百米，精度提了十倍到毫米級，直接識別礦物成分、搭三維地質模型。最狠的是，能往地下掃三十米深。
楚戈眨了兩下眼。這感覺，就像戴了三年的糊眼鏡剛被水洗過，五十米外一塊碎石上的沙粒紋路，條條框框全印在腦子裡。
“這感覺……”
“怎麼樣？”係統的語氣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五百米範圍，毫米精度，地下三十米穿透。這配置擱地球上，頂得上一台軍用地質勘探車。白給你的，還不謝謝我？”
“謝個屁。”楚戈嗤笑，“這積分是我扛著沙暴焊鋼闆、啃壓縮餅乾，熬了倆月拿命換的。你也好意思搶功？”
“我沒給你報坐標遞圖紙？沒良心。”
楚戈懶得跟它貧，擡腳出了溫室，踩在紅土地上——當然，隔著麵罩吸的還是循環氧。他心念一動，開了Lv2掃描。
一股感知圈散出去，以他為圓心，五百米半徑的範圍在腦子裡搭出個立體模型。地上哪塊石頭多大、哪條裂縫多深、土層疊了幾層，全盤托出。成分還給標了色：紅的是氧化鐵，灰的是玄武岩，亮白的是水冰。連哪塊石頭含鐵量高、能拿來當焊料，都標得一清二楚。
“我去。”楚戈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這也太清楚了。”
“看見沒，你腳底下三米有層高濃度針鐵礦，東南一百二十米是硫酸鹽沉積帶，北邊兩百一十米——”
係統突然卡了殼。
楚戈挑眉：“怎麼了，卡bug了？”
“你自己往北看。”
他把注意力往北邊一拉。三百米外，地下十五米的位置，掃描模型裡空出老大一塊。那不是岩層裡的小氣泡、小縫隙，是條整整齊齊的半圓管子。寬八米，高五米，往東北西南兩頭延伸，一頭紮出了五百米的掃描邊界。
“這什麼玩意兒？”楚戈壓低嗓音。
“正在比對地質資料庫……”係統停了兩秒，語氣正經起來，“96.7%概率，熔岩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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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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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噴發時，表層熔岩先冷卻凝固成殼，裡頭的岩漿流空了留下的天然洞。這在火星上挺常見，但這條……”係統停住，“保存得太完整了。沒塌方，管壁是玄武岩，平均厚兩米三，結實得很。內部溫度……”
“多少？”
“零下五度，恆定。”
楚戈直起腰，嗓門拔高：“零下五？現在地表多少度？”
“零下四十七。”
合著這地下管道，比地表暖和了四十二度。岩層隔熱加上殘餘地熱，這環境比地表強出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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