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前往駐地，詢問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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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輕輕回響。
李淵蛟將潘舟山方才那句話在心裡反複咀嚼了幾遍……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可能一直小看了這個鄰居。
這個整天樂嗬嗬、見誰都熱絡的丹師，對白陽洞府這件事的態度比他想象的要冷靜得多。
從頭到尾目的都很明確，不為洞府，不為機緣，隻為趁這一波不知真假的消息賺足靈石。
而且從今天酒局上那幾個人的反應來看，他們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提前囤貨、統一口徑、消息一放出去就集體出貨，這分明是一套相當成熟的配合。
他偏頭看了潘舟山一眼：“潘道友，你們這消息渠道，穩不穩？”
潘舟山背著手踱步，聞言嘿嘿一笑，隻是拿腳尖輕輕踢了踢路邊一顆小石子：
“陸道友，這話不該這麼問。”
李淵蛟腳步一頓，隨即反應過來，換了種說法：
“行，那我不問這個。我換個問題，你剛才說咱們又不去，為什麼不去？如果洞府是真的，說不定真有什麼好東西。”
這次輪到潘舟山腳步一頓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李淵蛟，表情有些意外，隨即又釋然地笑了笑：
“陸道友，你該不會真想去吧？那地方不管真假，去了有什麼好處？
真的。築基洞府，陣法機關，說不定還有守護妖獸，咱們這點修為進去了能不能活著出來都兩說。
假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放消息引人過去，圖的什麼？圖你身上的靈石法器唄。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不適合我這種安分守己的手藝人。
咱們老老實實畫符煉丹，靈石揣在兜裡它不香嗎？”
他見李淵蛟沒接話，又補了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陸道友你修為高我一大截，真想去碰碰運氣也情有可原。
我隻是覺得，咱們這種沒什麼根基靠山的散修，能安安穩穩地把修為提上去，活到該突破的年紀，才是最實在的。”
李淵蛟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潘舟山不知道自己來嶽陽關的真正目的，用實戰打磨修為，用生死搏殺精進術法。
別人眼裡的危險，在他看來都是磨刀石。
可潘舟山這番話也確實有道理，他和那些為了一夜暴富就去賭命的散修不一樣。
他有家族，有大哥，有三位老祖在身後，他冒的每一次險都要掂量後果。
“說實話，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去試試機緣。”
李淵蛟自然地轉移了話題，看著潘舟山認真說道：
“你現在煉氣五層，丹道一品，年紀也不大，多闖幾處機緣，說不定也能往上再進一步。你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槐花巷裡煉丹吧？”
潘舟山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
“算啦算啦，我這人膽子小，煉丹就挺好。
等哪天我攢夠了靈石，買它幾畝靈田，蓋個自己的小丹坊，也不用大富大貴，夠用就行。修為嘛，能到煉氣後期我就燒高香了。”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沒有自嘲，倒像是真心覺得那樣的日子就很好了。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槐花巷口。
巷子裡的槐花在夜風中簌簌地落了幾朵，落在青石板上，被月光映成一小團一小團的淡金色。
李淵蛟在自家院門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潘道友，咱們兩個也就才見麵兩次，你為什麼……就這麼照顧我？”
潘舟山剛推開自家院門，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
巷子裡的靈燈剛好照在他的側臉上，將他那副常掛在臉上的熱絡笑容襯得有些模糊。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笑了一下，“前段時間，碰到一個小孩。他對我說——你是一個好人。”
說完也不等李淵蛟答話，轉身便進了自家院子，反手將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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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蛟在門口站了片刻，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也推門進了自己的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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