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三次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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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鐵蛉的蛋殼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紋。
那道裂紋在灰黑色的蛋殼表麵緩緩延伸，每擴展一分都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緊接著，裂紋頂端被從內部輕輕頂了一下。
一個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灰黑色小東西從破口處探出頭來。
它的身體細長而柔軟，通體呈暗灰色，背上覆著一層極薄的甲殼，甲殼表麵隱隱有金屬般的光澤在流轉。
六條細如發絲的腿在鐵砂中笨拙地扒拉著。
兩條比身體還長的觸角在空氣中輕輕擺動，似乎正在努力感知這個陌生的世界。
李淵蛟伸出手指，將一縷神識緩緩探過去，纏上幼蟲的觸角。
幼蟲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兩條觸角同時轉向了他的方向，隨即邁開六條小腿，搖搖晃晃地朝他手指的方向爬了過來。
它爬到他的指尖旁邊，用觸角輕輕碰了碰。
接著將一小撮鐵屑推到他手邊，似乎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隨即又沿著手指邊緣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的掌心。
米粒大的身軀在他掌心裡緩緩挪動著，兩條觸角不停地在空氣中擺動，像是在認真地記住他的氣味。
李淵蛟低頭看著掌心裡這隻小小的生靈，嘴角微微一彎。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小撮靈石粉末，撒在它身邊。
幼蟲的觸角猛地一顫，六條小腿飛快地扒拉著爬到了靈石粉末旁邊，低下頭開始啃食。
細碎的鐵屑和靈石粉末被它一點一點地吞入腹中，背上那層薄薄的甲殼在進食時泛出極淡的銀灰色微光。
等它吃飽了，李淵蛟將它在掌心裡輕輕攏住，用神識傳遞了一道溫和的指令過去。
幼蟲的觸角擺了兩下，隨即乖乖地趴在他掌心裡不動了。
他起身走到屋裡，將它小心地放在事先備好的一隻陶罐中。
罐底鋪了一層細鐵砂和幾塊碎靈石，又蓋了一層透氣的紗布。
幼蟲鑽到鐵砂表麵，將身體埋進去大半，隻留兩根觸角在外麵輕輕擺動，那姿態像是吃飽了之後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回到院子，他將陶罐擱在石桌上，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開始今日的修煉。
陽光從院牆上方斜斜地灑下來，將石桌上那塊鏽鐵片和陶罐裡的鐵砂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
接下來幾天，嶽陽關的局勢悄然變化。
第一批進山的散修陸續回來了大半。
除了少數幾人聲稱在迷霧裡撞見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之外，絕大多數人連白陽洞府的門朝哪開都沒摸到。
铩羽而歸的散修們罵罵咧咧地在坊市裡喝著悶酒。
而各大家族派出的先遣隊也開始陸續撤回人手。
坊市裡探險物資的價格從最高點回落了原先的價格，甚至有的還往下降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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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舟山每天蹲在廣場上看行情，回來跟李淵蛟直搖頭，說幸好他們出手早，再晚兩天就不好賣了。
這天傍晚，潘舟山敲開了李淵蛟的院門，手裡拎著一壺新釀的青竹酒，臉上帶著幾分酒足飯飽後的愜意。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就著一碟靈牛肉乾喝了兩杯。
潘舟山捏著酒杯絮絮叨叨地講著坊市裡的各種閒言碎語。
又說某某散修在凝香閣喝多了跟人打架被巡城隊抓走。
又說某某家族在坊市裡掃貨把一整個鋪子的回春丹全包了。
李淵蛟隨口應著，不時給他添酒。
送走潘舟山之後，李淵蛟在院子裡獨自坐了一會兒。
他將那塊鏽鐵片從儲物袋中取出來，在指間緩緩翻動著，心裡將整件事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
眼下嶽陽關的水正在變渾，白婆婆那邊拖得越久越容易出變數。
他將鐵片收回儲物袋，決定明天再去一趟葫蘆巷。
第二日一早，李淵蛟又去了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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