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條線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秦語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大約四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大，麵容硬朗，下頜線條分明，一雙眼睛深邃而銳利。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的剪裁極其合身，袖扣是低調的白金材質，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穩和掌控力。
“陸市長。”
秦語冰站起來，語氣客氣但不熱絡。
來人叫陸秉衡，定安市常務副市長，分管經濟、城建和公安。
秦語冰上任前在省委組織部談話的時候，帶隊送她下來的就是這位陸副市長。
她對他的印象是——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是個精幹的人。
“我聽說出事了。”
陸秉衡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錢德海？”
“是。”
“死因？”
“還在勘查，初步判斷不排除他殺的可能。”
秦語冰的回答滴水不漏。
陸秉衡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你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這個案子你全權負責。有什麼需要協調的，直接跟我說。”
“謝謝陸市長。”
秦語冰看著他，“不過有一件事可能需要您幫忙——今晚參加晚宴的人我都需要留下來做筆錄，可能會有些人不配合。”
陸秉衡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意一閃而逝，快到幾乎看不見。
他說：“你放手去做，有問題我來解決。”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了，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秦語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若有所思。
顧明舟這時候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身後跟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領頭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紮著利落的馬尾，素麵朝天，五官清秀但神情冷淡，白大褂下麵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像一把裹在鞘裡的刀。
沈青禾，市局法醫科的主任，在全省法醫係統裡都算得上是個人物。
秦語冰來的第一天就調了她的檔案看過——中國醫科大學法醫學碩士，在公安部物證鑒定中心進修過兩年，業務能力沒得說。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人的脾氣不太好相處。
“秦局。”
沈青禾沖她點了一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直接蹲到屍體旁邊，打開了勘查箱。
秦語冰沒有在意她的態度。
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是正常的，她見過的能人多了，沈青禾這種程度還排不上號。
她退到一邊，把現場讓給技術隊的人，同時對顧明舟說：“你去樓下看一下，把宴會廳的所有出入口都控製住，每個出去的人都要登記身份信息和聯繫方式。另外，今晚酒店的監控錄像全部調出來，從前天晚上到現在的，一個畫麵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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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顧明舟轉身要走，又被她叫住了。
“等一下。”
秦語冰說，“錢德海今晚跟誰一起來的？有沒有帶秘書或者司機？”
顧明舟想了想：“他應該是自己開車來的，我剛才在停車場看到了他的車，一輛黑色的奧迪A6，掛著市政府的牌照。至於秘書……錢副局長好像沒有帶秘書出席今晚的活動，不過我剛才在簽到台查了一下，他今晚的座位安排在二號桌，同桌的還有——”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一個穿著酒店製服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身後跟著兩個保安模樣的人。
“哪位是……哪位是負責人？”
中年男人喘著氣問，胸口的名牌上寫著“定安大酒店安保部經理 趙平”。
“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秦語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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