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雙重死因她放下鑷子，指著死者的麵部：
“麵部淤血、眼結膜出血、嘴唇發紺，這些都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徵象，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死者的口腔黏膜和咽喉部位有明顯的化學性灼傷痕跡，氣管內有粉紅色泡沫，同時體腔散發出微弱的苦杏仁氣味。我初步判斷，死亡原因可能是氰化物中毒導緻的呼吸衰竭，但同時又伴隨有外部窒息的特徵。”
“什麼意思？”
秦語冰皺起眉頭，“到底是中毒還是窒息？”
沈青禾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終於問到點子上的學生：
“都有一點，但都不是全部。我的初步判斷是——有人先給他下了氰化物，但劑量不夠緻死，或者下毒的手段比較特殊，導緻毒素的吸收速度被延緩了。
然後在下毒之後到死亡的這段時間裡，有人對他進行了外部壓迫，阻礙了他的呼吸。兩種因素疊加，最終導緻了他的死亡。”
秦語冰沉默了幾秒鐘，消化著這個信息。
然後她問：“死亡時間呢？”
“大約在今晚八點到八點半之間。”
沈青禾看了看手錶，“現在是將近十點，也就是說他死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但具體的死亡時間還要等回去做詳細檢驗才能確定。另外——”
她指了指茶幾上的紅酒瓶和酒杯，“那些酒我建議全部帶回去做毒化分析，如果毒物是通過酒液攝入的，應該能檢測出來。”
“好，你繼續。”
秦語冰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裡，顧明舟已經帶著兩個女服務員等在了一旁。
兩個女孩都是二十齣頭的樣子，穿著酒店的製服，臉上帶著惶恐不安的表情。
秦語冰打量了她們一眼，先走向了左邊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她的名牌上寫著“周敏”。
“你叫什麼名字？”
秦語冰問，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周……周敏。”
女孩的聲音有點抖。
“別緊張，我就是問你幾個問題。”
秦語冰說，“今晚是你負責三樓休息室的服務？”
周敏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我和陳姐一起負責的，我們兩個人。”
“那今晚八點到八點半之間，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進出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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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的臉色變了一下，她猶豫了幾秒鐘，像是在做什麼心理鬥爭。
秦語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但沒有催促她，隻是安靜地等著。
“我……我看到有人進去了。”
周敏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大概八點十分左右，我看到錢副局長進了三號休息室。過了大概幾分鐘，又有一個男的進去了。然後……然後大概八點半左右，我看到那個男的出來了，但是錢副局長一直沒有出來。”
秦語冰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你看到那個進去的男人長什麼樣子了嗎？”
周敏回憶了一下：“個子挺高的，大概一米八左右，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闆寸頭，看起來挺精神的。但是我沒看清他的臉，因為他是背對著我這邊走過去的。”
“還有別人進去過嗎？”
“沒有……至少我沒有看到。”
周敏搖了搖頭，“後來我就去宴會廳那邊幫忙了，因為晚宴開始之後需要人手端菜。我是九點多才回來的，然後沒多久就聽說……聽說出事了。”
秦語冰點了點頭，走向另一個服務員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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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芳看起來比周敏年長幾歲，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圓臉，看起來比較沉穩。
但秦語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今晚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秦語冰直截了當地問。
陳芳咬了咬嘴唇：“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一直在茶水間那邊忙，沒注意走廊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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