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查“我明白。”
秦語冰說，“爸，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掉電話之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進了宴會廳。
這一次，她臉上的表情更加沉穩，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徑直走到大廳中央，朗聲說：“各位，感謝大家的配合。筆錄工作很快就會結束，請大家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另外，如果有哪位在今晚八點到八點半之間，看到或聽到過什麼異常情況的，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聯繫市局刑偵支隊。提供有效線索的，警方會有相應的獎勵。”
說完這番話，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了幾個人的臉——閻七、沈硯之、鄭有財、林鶴鳴。
每個人在她目光掃過時的反應都不一樣：閻七似笑非笑，沈硯之麵無表情，鄭有財皺著眉頭在看手機，林鶴鳴端起了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秦語冰在心裡記下了每一個細節，然後轉身走向了三樓。
沈青禾正在指揮技術隊的人把屍體裝袋。
看到秦語冰進來，她直起身，摘下一隻手套，遞過來一張便簽紙。
“我在死者的西裝內袋裡發現了這個。”
她說。
秦語冰接過便簽紙，上麵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出來——“11.28，柳河，別查。”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柳河。
柳河村。
三年前那樁被定性為意外事故的征地血案。
而今天，正好是十一月二十八日。
錢德海在死前收到了這張紙條，然後被人約到了休息室，接著就死了。
這張紙條上的“別查”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哢嗒一聲插進了秦語冰心底那扇一直虛掩著的門。
錢德海不是受害者，至少不完全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他本來打算做什麼？他是不是打算向什麼人坦白什麼？還是說他掌握了什麼不該掌握的東西，準備拿來當做保命的籌碼？
無論如何，他死了。
而那個殺他的人，現在還在這個酒店裡，或者已經趁著剛才混亂溜了出去。
秦語冰把便簽紙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對沈青禾說：“這個單獨送檢，看看能不能提取到除了死者之外的指紋。另外，屍檢什麼時候能做？”
“今晚就可以。”
沈青禾說，“我回去就安排。”
“好，我跟你一起去。”
秦語冰說完，又轉頭叫了一聲，“顧明舟！”
顧明舟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秦局？”
“那個城建局的人身份確認了沒有？”
“確認了！”
顧明舟喘著氣說，“城建局值班室那邊回了消息，今晚八點左右進出三樓休息室的那個人叫韓肅，是城建局市政工程審批處的處長，錢德海的直屬下屬。我調了他的檔案，照片和監控裡的人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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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肅……”
秦語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人現在在哪裡？”
“聯繫不上。”
顧明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手機關機，家裡電話沒人接，城建局值班室說他今晚沒有回單位。我已經派人去他家裡找了，但估計……”
秦語冰擡起手打斷了他的話：“發協查通報，全市範圍內布控。火車站、汽車站、高速路口，全部通知到位。這個人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離開定安。”
“是！”
顧明舟轉身就跑。
秦語冰站在走廊裡，看著技術隊的人把錢德海的屍體擡上擔架，蓋上白布，推出休息室。
走廊裡的燈光照在那塊白布上，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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