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完美替罪羊秦語冰在心裡冷笑了一下——錢德海還是太天真了。
他以為備份就能保命，但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他有多少備份。
他們在乎的是他這個人本身。
他活著，就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隻有他死了，這顆炸彈才不會爆炸。
至於那些備份——備份也是人保管的，隻要人是活的，就有辦法讓他們閉嘴。
“然後呢？”
她繼續問。
“然後……”
韓肅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回憶某個讓他極度不適的畫麵，“然後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錢德海忽然臉色大變，一把捂住了喉嚨，渾身開始抽搐。我嚇壞了，站起來想去扶他，但是他猛地推開了我，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
他抓著胸口，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的臉憋得青紫，眼球往外凸，那個樣子……”
他打了個哆嗦，沒有說下去。
“你有沒有給他做急救措施？”
秦語冰問。
“我……我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按了他的胸口幾下，但是沒有用。
他就那麼……就那麼一直在抽搐，持續了大概幾分鐘，然後就不動了。我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子，已經沒有呼吸了。”
秦語冰盯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麼不打急救電話？”
韓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左下角飄了一下——典型的說謊前兆。
“我……我怕說不清楚。”
他說，“錢德海在我麵前死了，我怎麼說？誰信他不是我殺的？我……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就想趕緊走，離開那個地方。”
“所以你就走了？把一個副市長級別的領導扔在地上，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自己跑了？”
韓肅的眼睛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知道我混賬，我不該跑……但是我怕啊！秦局長，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你不知道的！
錢德海說死就死了，我算什麼東西？在他們眼裡，我連條狗都不如！”
秦語冰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審訊室裡安靜得隻剩下日光燈管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敲進韓肅的耳朵裡。
“韓肅，你說你進去的時候兩杯酒已經倒好了。也就是說，在你到達之前，有人已經把毒下在了酒裡。
如果錢德海是在你麵前喝的酒，那麼下毒的人可能是錢德海自己，也可能是之前進入休息室的人。
但是監控顯示，在你之前進入休息室的隻有錢德海一個人——他八點零五分進去，你八點零八分進去，中間隻有三分鐘。
你覺得錢德海能在三分鐘之內，從酒店廚房裡搞到氰化物，然後再回到休息室，給自己倒上兩杯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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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肅愣住了，眼睛裡的恐懼被一絲茫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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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秦語冰替他回答了，“所以下毒的人一定是在錢德海到達休息室之前，就已經把毒物布置好了。
那個下毒的人可能是提前進入了休息室，把含有腸溶膠囊的氰化物放進了酒瓶裡或者塗在了杯壁上，然後離開。
錢德海到達之後，給自己倒了兩杯酒，以為酒是安全的，毫無防備地喝了，而你——”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一樣剜在韓肅的臉上：“你喝的那杯酒裡也有毒，但你隻喝了一口，所以劑量不夠緻死。錢德海喝得多，所以毒發得快。
你之所以還活著，不是因為你命大，而是因為下毒的人根本就沒想殺你。他要殺的是錢德海，而你——隻是一個被安排好了角色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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