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為棋子掛掉電話之後，她的笑容變得更加謹慎：
“秦局長，鄭總在二十六樓的辦公室等您，請跟我來。”
秦語冰跟著接待小姐走進電梯。
電梯的四壁是不鏽鋼鏡麵，映出她筆挺的身姿和冷峻的麵容。
電梯一路攀升，數字從1跳到26，叮的一聲開了門。
二十六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牆上掛著幾幅當代油畫，畫框是統一的深色橡木，燈光柔和而考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分不清是香薰還是傢具本身的氣味。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實木大門，門上的銅牌刻著——“董事長辦公室”。
接待小姐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進來。”
門推開，秦語冰看到了鄭有財。
瑞豐集團的董事長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外麵套著一件黑色的中式對襟馬甲。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生意場上練出來的和氣——嘴上笑著，眼睛卻不笑。
辦公桌上放著一套功夫茶具，紫砂壺嘴裡還冒著熱氣，旁邊擺著兩隻小巧的紫砂杯，一隻在他麵前，另一隻在桌對麵空著。
“秦局長，稀客稀客。”
鄭有財站起來，滿臉堆笑地迎過來，伸出了手，“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手頭有個緊急的會議，沒能親自去市局赴約。
本來想讓秘書給你打個電話的，結果一忙就給忘了，來來來，請坐請坐。”
秦語冰沒有握他的手，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目光掃過鄭有財的臉，然後落在了茶幾上的功夫茶具上。
“鄭總，茶都泡好了，是在等誰？”
鄭有財的笑容頓了一瞬，但立刻恢復了正常：
“等您啊，秦局長，我知道您遲早要來，所以提前泡好了茶，正宗的武夷岩茶，大紅袍，來，嘗嘗。”
他親自端起紫砂壺，給秦語冰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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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湯的顏色是深琥珀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茶香濃鬱。
秦語冰看著那杯茶，沒有伸手去碰。
鄭有財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秦局長，您不會以為我在茶裡下毒吧？”
“不會。”
秦語冰的語氣不鹹不淡，“何昌明死了，錢德海死了，宋知意死了，林鶴鳴也死了，鄭總如果是下毒的那個人，不會蠢到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給我倒茶。”
鄭有財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慢慢放下紫砂壺，靠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著對麵的女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剩下牆角立式空調送風的聲音。
“秦局長，您來定安才十幾天，知道的倒不少。”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不再有剛才那種刻意的熱情，“不過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好。”
“鄭總這是在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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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鄭有財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隻是覺得，有些事情呢，可以慢慢來。定安這個地方，經濟發展是第一位的，有些工程、有些項目，中間多少會有些灰色的地帶。
那是沒辦法的事，水至清則無魚嘛。錢局長的事我很痛心，但他是怎麼死的，兇手是誰，這些是你們公安的事。
我鄭有財做了一輩子生意，規矩我懂——該配合的我一定配合，不該我問的我絕不多問。”
“那何昌明呢？”
秦語冰打斷了他，“何昌明是你的司機，昨晚他來酒店給你送了一份文件，兩個小時後死在了溫榆河大橋下。
他的車製動係統被人動了手腳。鄭總，你覺得這也是‘不該你問’的嗎？”
鄭有財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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