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在背後？秦語冰靜靜地聽完，然後說：
“鄭總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個人是誰？”
鄭有財轉過身來，正對著秦語冰，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非常認真，認真到不像是一個在商場和官場裡打滾了幾十年的老油條。
“秦局長，你覺得錢德海這輩子，是誰一手提拔起來的？”
秦語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錢德海在城建局幹了二十年，從科員一路做到副局長。
他的仕途上有一個關鍵節點——八年前，他從一個普通科員被破格提拔為市政工程審批科的科長，而當時推薦他的人，是當時的定安市建委主任，後來升任省住建廳副廳長，再後來——
她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是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存過的本地號碼。
她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男聲。
“秦局長嗎？我是市城建局局長孟廣祿，我……我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反映。錢德海的事，還有林鶴鳴的事，我知道一些內情。
但是我現在不方便去市局，您能不能來一趟城建局？我在辦公室等您。”
秦語冰握緊了手機：“孟局長，你現在在城建局辦公室？”
“對，我在。
但是秦局長，請您儘快。
我不確定我還能在這裡待多久——”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雜音，像是有人推門進來，然後孟廣祿的聲音驟然變了調，“你……你怎麼來了？我正在跟——”
電話斷了。
秦語冰立刻回撥過去，電話響了六聲，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這次直接關機了。
她擡頭看向鄭有財，鄭有財也聽到了剛才那段對話。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嘴唇動了兩下，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城建局離這裡二十分鐘車程，孟廣祿的辦公室在主樓四樓最西邊。”
秦語冰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鄭有財在身後叫住了她。
“秦局長。”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老孟這個人，膽小怕事了一輩子，他今天主動給你打電話，說明他已經到了絕路。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記住我跟你說的話——錢德海最恨的那個人，就是把他從科員提拔成科長的人，那個人後來去了省裡。”
秦語冰沒有回頭，推開實木大門，快步走進了走廊。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靠在冰涼的金屬內壁上，腦子裡飛快地排列著所有線索。
錢德海的提拔者，八年前的建委主任，後來去了省住建廳，再後來——
她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裡輸入了一行關鍵詞。
搜索結果的第一條是一條三年前的新聞標題——“原省住建廳副廳長周濟桓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組織調查”。
周濟桓。
秦語冰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三年前省裡那場反腐風暴中，周濟桓是第一批被查的廳級幹部之一，後來被判了十二年。
但如果周濟桓是被查的那個，他就不可能是錢德海最恨的人——因為錢德海說的那句話是“最後站出來替我收屍的，一定是我最恨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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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監獄裡服刑的人，不可能出來替他收屍。
除非——周濟桓隻是那個提拔鏈條上的一環，而真正把錢德海拉下水的人，在更早之前。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她快步走出瑞豐大廈的大門。
方硯秋看到她出來，立刻發動了汽車。
秦語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說：“去城建局，最快速度。”
車子駛出瑞豐大廈的廣場，匯入了新城區的車流。
秦語冰又試著撥了一次孟廣祿的手機，還是關機。
她放下手機，對方硯秋說：
“通知顧隊，讓他帶人立刻趕往城建局，另外，讓最近的派出所先派人去看看孟廣祿的辦公室，如果有人發現異常，立刻封控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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