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後的站隊.............
秦語冰接過檔案袋，目光在沈青禾臉上停了一下。
這個法醫從來不關心案情以外的事，但她特意去查了龍蝦和魚子醬的來源——這不是法醫的職責範圍，但沈青禾還是做了。
“辛苦了。”
秦語冰說。
“不辛苦。”
沈青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麵無表情地說，“我隻是不想讓那些人死得太冤。”
秦語冰走進電梯，按下了地下車庫的按鈕。
電梯緩緩下行，日光燈管的嗡鳴聲在封閉的電梯間裡格外清晰。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午十點四十五分。
距離專案組下午三點的全體會議還有四個多小時，她需要在這四個多小時裡完成三件事：提審周正清，見閻七拿到馬六的藏身地，以及——等待那封從溫哥華飛回來的親筆信。
電梯門打開，地下車庫裡停著幾輛警車。
方硯秋已經發動了一輛車，車燈在昏暗的車庫裡射出兩道雪亮的光柱。
秦語冰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把沈青禾的屍檢報告放在膝蓋上，翻開第一頁。
報告的第一行字是用三號黑體列印的——“死者宋知意，女性，32歲。死亡時間：十一月二十九日淩晨四時至五時之間。死因：氰化物中毒緻呼吸循環衰竭。”
她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看到了沈青禾手寫的一段備註，字跡瘦長而鋒利——“死者右手指甲縫中提取到少量皮膚組織，經DNA比對，與已故何昌明的DNA完全匹配。該發現表明，宋知意在死亡前曾與何昌明有過直接肢體接觸。
考慮到何昌明的死亡時間早於宋知意至少七小時，該皮膚組織極有可能係轉移性殘留——即何昌明的皮膚組織通過兇手的衣物或手套轉移至宋知意指甲縫中。
因此推斷，殺害宋知意的兇手與接觸過何昌明屍體的人存在極高的重合度。”
秦語冰合上報告，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沈青禾的推斷和沈硯之的口供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殺何昌明的人是馬六，馬六受周正清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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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殺宋知意的人，很可能也是同一個兇手，或者至少是同一夥人。
因為何昌明的皮膚組織出現在了宋知意的指甲縫裡——那隻能是通過兇手的衣物或手套轉移過去的。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車窗外定安市的街景正在飛速後退——早餐店門口排隊的人群、騎著電動車送孩子上學的家長、拎著公文包匆匆趕路的上班族。
這座城市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在他們平靜的日常生活之外，一場持續了三年的暗戰正在今天走向終局。
方硯秋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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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局，閻七已經到了，在接待室等您，另外顧隊那邊傳來消息——馬六的藏身地確認了，在城北廢棄的勝利機械廠職工宿舍樓裡，特警已經出發了。”
“好。”
秦語冰說，聲音平靜如水，“先去見閻七，然後去提審周正清。”
.......
車子駛出市局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陽光把路麵上的水窪照得明晃晃的。
方硯秋把車開得很穩，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瞄了秦語冰一眼。
她從昨晚到現在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眼眶下麵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然鋒利，像一塊被反覆淬火之後又浸過冷水的鋼。
接待室在市局主樓的一層，是平時用來接待上訪群眾和外來訪客的房間，陳設簡單——一張長條桌，幾把摺疊椅，牆角放著一台飲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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