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完整的洗錢鏈秦語冰在心裡把這條線索串了一下。
徐恆——恆瑞地產的法定代表人，綠洲新城小區的開發商。
周明軒三年前在綠洲新城買的那套房子，五個月後也是通過恆瑞地產轉賣給了徐恆。
如果徐恆是周正清的白手套，那周明軒的那套房子本質上就是從周正清手裡拿的——周正清通過惠通貿易和恆瑞地產把黑錢洗白，再以購房款的形式打進周明軒的賬戶。
周明軒拿到了房子，五個月後又通過恆瑞地產把房子轉出去，這樣一來，從賬麵上看，周明軒隻是做了一筆短期房產投資，賺了四十萬的差價，完全合法。
但加上方思退發現的那份申報表、沈硯之手裡的那封親筆信，再加上閻七現在提供的這條線索——徐恆是周正清的白手套——這個洗錢鏈條就完整了。
“閻先生，你提供的這條線索很重要。”
秦語冰說，“但你今天專程跑過來，應該不隻是為了告訴我馬六和徐恆的事吧？”
閻七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不像是嘲諷，也不像是玩世不恭，更像是某種釋然。
“秦局長好眼力。”
他說，“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我憋了三天，再不說出來，我怕我會步老林的後塵。”
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秦語冰麵前。
信封沒有封口，邊緣已經磨得發毛了，看起來有些年頭。
“三年前柳河村出事的時候，我在定安已經混了七八年了。那時候我的運輸公司負責給華盛集團送建材，華盛的東西往哪裡送，我就往哪裡跑。
三年前三月十二號那天下午——就是那三個村民死的那天——我的人去柳河村工地送一車鋼筋，車到村口就被攔住了。
攔車的人不是村民，是一群穿黑衣服的年輕人，領頭的那個人我的人認得——是徐恆。”
秦語冰拿起信封，抽出裡麵的東西。
是一遝照片，照片的邊緣已經泛黃，但畫麵內容還算清晰。
照片拍的是一輛白色的金杯麵包車停在柳河村口，車旁邊站著七八個穿黑色T恤的年輕人，領頭的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圓臉，闆寸頭，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
照片的右下角有時間戳——三年前的3月12日下午4點21分。
“那個領頭的就是徐恆。”
閻七指著照片裡的圓臉男人說，“我的人那天沒敢進去，把車停在村口外麵，用手機拍了這幾張照片。後來他知道柳河村死了人，嚇得把照片刪了，手機也換了。
但他刪之前把照片發給了我，問我怎麼辦。我說留著，不準刪。這一留就留了三年。”
秦語冰翻到下一張照片。
這張拍的是村口的另一個角度——麵包車的車門敞開著，車裡麵坐著兩個人，一個在抽煙，另一個在打電話。
打電話的那個人側著臉，五官有些模糊，但身形和輪廓讓秦語冰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她把照片湊近了仔細看。
那個打電話的側影，身形高大，下頜線條硬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
照片的時間戳是下午4點23分——也就是柳河村三名村民死亡的當天下午，事發後不久。
而照片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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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沉舟。
三年前的陸沉舟比現在年輕一些，頭髮更黑，臉上的線條更銳利。
他坐在徐恆的麵包車裡，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車窗外的背景是柳河村口那棵老槐樹。
那棵槐樹秦語冰在案卷裡見過，是柳河村的地標，三個遇難村民的遺體就是在槐樹下被發現的。
“這張照片你給誰看過？”
秦語冰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閻七。
“除了你，誰也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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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七說，“三年前我不敢拿出來——那時候陸沉舟是常務副市長，周正清是省裡的領導，周明軒是省委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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