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石二鳥的陷阱秦語冰把照片放在沈青禾麵前，“重點鑒定三個方麵：時間戳是否被篡改過、照片中的人物身份比對、以及照片的拍攝設備溯源。”
沈青禾拿起照片翻看了幾秒，目光在陸沉舟那張側影上停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秦語冰，語氣依然是那種專業的冷靜，但眼神裡多了一絲銳利的光：“這張照片如果沒被動過手腳，足夠定陸沉舟的偽證罪。時間戳、人物、地點，三要素齊全。”
“多久能出結果？”
“照片本身鑒定不需要太久，兩個小時夠了。但你說要溯源拍攝設備——那需要更多時間，因為閻七的人用的是三年前的舊手機，型號和序列號都需要核實。”
沈青禾站起來，把照片裝進證物袋，“我先做時間戳和人物比對。設備溯源你讓方硯秋去查——他拿到的那個手機就是拍這些照片的，型號和IMEI碼都有記錄。”
秦語冰點了點頭，轉身要走，沈青禾忽然叫住了她。
“秦局，周正清那邊審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現在去。”
沈青禾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號的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紙條上沾著乾涸的暗褐色汙漬——看起來像是血跡。
“這是在周正清那輛奧迪A6的後座腳墊下麵發現的。紙條上的內容是列印的，隻有一行字——‘如果被抓，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陸沉舟和周明軒，剩下的我會處理。’落款是一個‘周’字。”
秦語冰接過證物袋，透過透明塑料膜仔細看著那張紙條。
紙條是被揉成一團又展開的，紙張的邊緣有被汗水浸濕過的痕跡。
列印的字體是標準的宋體，看不出筆跡。
落款的那個“周”字也是列印的，不是手寫。
寫這張紙條的人非常謹慎——他知道周正清有可能被抓，提前給他留了最後一道指令。
但這句話裡最緻命的不是那個“周”字，而是“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陸沉舟和周明軒”這個表述本身。
寫這張紙條的人，不是周明軒。
如果是周明軒寫的，他不會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推卸罪名的名單裡。
這張紙條的書寫者要讓周正清把罪名推給陸沉舟和周明軒兩個人，說明書寫者既不是陸沉舟也不是周明軒——他要同時犧牲這兩個人。
“那個‘周’字，可能不是周明軒，也不是周正清本人。”
秦語冰說，“或者，這個‘周’字根本不是姓氏——可能是一個代號，或者一個故意誤導的簽名。”
沈青禾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有人想讓我們以為這張紙條是周明軒寫的？”
“不是讓我們以為。”
秦語冰把證物袋收好，目光變得格外深沉，“是讓周正清以為。周正清在高速上被抓的時候，這張紙條就塞在他車裡。他看到了這張紙條，所以他被抓之後一直不說話——他在按紙條上的指令行事。這張紙條是想讓周正清把周明軒一起拉下水。但寫紙條的人，不是周明軒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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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秦語冰沒有回答。
她想起了沈硯之的供詞裡提到的一個細節——周正清在錢德海死的那天晚上，給沈硯之打過一個電話，讓他也跑。
沈硯之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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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周正清當時已經接到了這張紙條上的指令，那他讓沈硯之跑的動機就很可疑了——他不是在救沈硯之，而是在製造沈硯之畏罪潛逃的假象，從而坐實沈硯之的罪行，把更多的罪名往沈硯之身上推。
這個指令是誰下的？
她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名字——一個被她忽略了太久的人。
“沈法醫，你繼續做鑒定。我去審周正清。”
她說。
周正清被關在市局看守所的一間單人審訊室裡。
秦語冰推開鐵門進去的時候，周正清正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麵前的鐵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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