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絕不姑息顧明舟站在門口，看著她，沒有打擾。
他看到她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重新睜開，那個眼神已經完全恢復了一個刑警的冷靜和果斷。
“顧隊，三件事。第一，陸沉舟供述的直接兇手叫劉三刀，三年前在雲南邊境因毒品交易被打死。我需要你在全國公安信息庫裡調取這個人的全部檔案，確認死亡記錄和DNA比對。
第二，通知省紀委謝主任，陸沉舟供述中提到了陸懷瑾在柳河村案中的具體責任——不是包庇縱容，而是係統性授權。第三——”
她把便簽紙遞給顧明舟，“這份口供的複印件歸檔留存，原件我親自帶到專案組會議上。”
顧明舟接過便簽紙，低頭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臉色驟變。
他擡起頭看著秦語冰，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秦語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溫溫的，帶著淡淡的氯氣味。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一點二十分。
距離專案組全體會議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從定安到省城開車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時間已經不夠了。
她拿起座機話筒，撥通了謝危樓的內部聯絡號碼。
“謝主任，下午的會議我可能趕不到現場了。陸沉舟剛才主動供述了柳河村案的關鍵事實，我需要立刻整理成完整的審訊筆錄。
另外，根據周正清和陸沉舟的雙向供述，徐恆是陸懷瑾的外甥，恆瑞地產是陸懷瑾在定安的白手套。陸懷瑾在柳河村案中的角色不是包庇縱容，而是這個腐敗網路的頂層設計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謝危樓的聲音傳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但依然清晰而冷靜：
“秦局長，你留在定安是對的。專案組的收網行動已經在部署了。我剛剛接到的消息——中紀委今天下午兩點會派人直接到省政府，找陸懷瑾談話。談話的性質不是詢問，是調查。”
秦語冰握緊了聽筒。
中紀委直接派人——這意味著陸懷瑾的案子已經從省一級移交到了中央層麵。
周明軒是省委秘書長，陸懷瑾是常務副省長，這兩個人同時被中紀委調查，將會是全省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政治地震。
“謝主任，陸沉舟的供詞裡還有一個細節——他說當年被徐恆派去打人的領頭人叫劉三刀，三年前已經在雲南邊境死亡。我需要雲南那邊的警方協助，確認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這件事交給我。”
謝危樓說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異樣，“秦局長，你今天晚上能到省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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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冰看了一眼手錶，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多，她還需要完成周正清的正式筆錄、陸沉舟的正式筆錄、馬六的抓捕後續處理，以及把沈青禾的所有法醫報告整合歸檔。
如果一切順利，晚上八點之前應該能出發。
“可以。晚上八點左右。”
“好。”
謝危樓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一個不方便說話的環境裡，“今天晚上九點，省委書記會在省委招待所主持召開一個範圍很小的會議。參會人員除了我和專案組組長之外，還有中紀委的同誌。省委書記點名要你列席。”
秦語冰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省委書記點名要她列席——這意味著她這十九天的工作，已經被全省最高決策層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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