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代號“先生”“通知謝主任，馬上提審阿彪。宋知意和林鶴鳴的命案，從他身上突破。”
顧明舟點了點頭，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秦語冰快步走出電梯，推開市局大門，撲麵而來的午後陽光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方硯秋已經把車停在了大樓門口，後座上放著她那個帶密碼鎖的公文箱和一件備用的深色外套。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方硯秋髮動了汽車。
車子駛出市局大院，拐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連接線。
省城方向的天際線在午後的薄霧中若隱若現，那座她工作了六年的城市，今天晚上將迎來一場遲到了三年的審判。
秦語冰靠在椅背上，從公文包裡抽出了那份恆瑞地產的轉賬記錄複印件，拿在手裡默默地看著。
三年前，恆瑞地產向陸懷瑾妻子的賬戶轉賬八百萬，備註寫的是“分紅”。
同一年，她的老師周崇文在省委黨校的走廊裡紅著眼眶對她說——“語冰，我弟弟不是意外死的，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三年前她隻是一個普通的省發改委幹部，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三年後她坐在這輛車裡，手裡握著足以把陸懷瑾送進監獄的證據，而她老師的弟弟已經在地下長眠了整整一千個日夜。
這個世界上有些公道來得太慢，慢到等它來的時候，有些人已經不在了。
她擡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深深的倦意，但眼神依然鋒利，像一塊被淬過無數次火的鋼。
定安的天，馬上就要亮了.......
車子駛入省城界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西邊燒著一片壯麗的火燒雲，把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鍍成了一幅暗紅與金黃的油畫。
秦語冰靠在副駕駛座椅上眯了四十分鐘，醒來時額角有一道被安全帶勒出的紅印。
她揉了揉太陽穴，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方硯秋——小夥子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眼皮也在打架，但握著方向盤的手依然很穩。
“秦局，前麵就是省城市政府招待所了。”
方硯秋放慢了車速，指了指前方一片掩映在法國梧桐深處的灰色建築群。
秦語冰點了點頭，把公文箱的密碼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材料都在裡麵。
車子拐進招待所大門時，門口站崗的武警攔車檢查，方硯秋出示了證件和專案組發的特別通行證。
武警仔細核對了車牌號和車內人員，啪地敬了一個禮，放行。
秦語冰注意到招待所大院裡停著好幾輛黑色的公務車，車牌號都是省直機關的，其中一輛的車牌她認識——是省委辦公廳的車。
謝危樓已經在主樓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色襯衫，領口沒有係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一些，但眼角的皺紋和鬢角的白髮還是暴露了這三年來壓在肩上的重量。
看到秦語冰下車，他快步迎上來，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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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局長，辛苦了。”
謝危樓的聲音還是那種不高不低的沉穩調子，但語氣裡多了一絲秦語冰沒聽過的東西——是期待，或者說，是一個等了三年的人終於等到了收網時刻的迫不及待。
“謝主任。”
秦語冰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有些偏涼，手指卻很用力，“專案組下午的會開完了？”
“剛散會。省委書記的秘書剛才打來電話，說晚上的會議提前到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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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危樓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六點四十，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省委書記點名要你列席，你先去吃口飯，然後我們把材料再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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