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問：“追你的東西呢？”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巷子仍然空蕩。
“剛才還在！它一直跟著我！它說我報名成功，要帶我去學校！”
林序看著那張廣告，報名成功，這就是追殺原因，簽了名，就等於報名，而招生廣告來自灰霧三中。
林序不想摻和，他也沒有義務救一個自己簽名作死的人，林序繞開他，準備繼續走。
男人急了：“你不能走！你們不是也要去學校嗎？”
林序停住：“誰告訴你我要去學校？”
男人一愣：“那你旁邊這個學生……”話沒說完，男孩忽然臉色變了。
他看著男人身後，聲音發緊：“來了。”
巷子深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輛校車，黃色車身，車窗漆黑，車頭掛著牌子：
【灰霧三中校車】
車門緩緩打開，裡麵傳來司機沙啞的聲音。
“孫浩同學。”“上車了。”
男人腿都軟了。
“不。”
“我不去。”
“我不報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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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司機又喊了一遍：“孫浩同學，上車了。”
這一次，男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往校車方向走，他驚恐地掙紮：“救我！救我啊！”
林序沒有上前，他看著男人手裡的招生廣告。
“撕掉。”
男人一愣：“什麼？”
“廣告。”
男人立刻低頭去撕，可招生廣告像長在他手上一樣，怎麼都撕不掉。
林序皺眉，簽名綁定，不能撕。
他問：“你簽名前看完條款了嗎？”
男人快哭了：“沒有啊！誰看那玩意兒啊！”
林序道：“那你怎麼確認報名成功？”
男人愣住。
林序繼續問：“報名需要什麼？”
男人慌張道：“簽名？”
“不夠。”
林序聲音冷靜：“正常報名，至少需要姓名、年齡、班級、家長確認，或者錄取通知。”
“你隻簽了名字，最多叫預報名。”
校車車燈閃了一下，司機的聲音變得低沉：“報名成功。”
林序看向車門：“證明。”
校車安靜了，林序重複：“拿出錄取通知。”
幾秒後，校車裡飄出一張紙，紙落在地上，上麵寫著：【預錄取通知】
林序看到預字，心裡穩了：“預錄取，不是錄取。”
司機沉默，男人身體恢復了一點控製，趕緊往後退。
林序沒有繼續幫，能說到這裡，已經夠了，接下來要看這男人自己。
男人顯然也不算太蠢，立刻喊道：“我拒絕入學！”
校車車門猛地震動，司機聲音陰冷：“報名不可撤銷。”
男人快崩潰，林序淡淡道：“預報名可以補資料，也可以逾期作廢。”
男人立刻接話：“我資料不全！我不補！我逾期作廢！”
校車沉默，車門緩緩關閉，但在關上之前，司機留下了一句話。
“孫浩同學，明天之前請補齊資料。否則，按逃學處理。”
校車慢慢倒退，消失在巷子深處。
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看向林序，眼裡滿是後怕：“謝謝。”
林序沒有看他：“招生廣告給我。”
男人連忙把廣告遞過來，這一次，廣告能脫手了，林序用刀挑起廣告。
【預報名招生廣告】
【說明：灰霧三中的招生宣傳單，已簽名但未完成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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