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它拿著我的臉許燃說完這句話後，街道忽然安靜了。
林序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許燃，許燃臉色很差，嘴唇發白。
這不是裝的，一個敢在加油站裡跟無臉司機講價的人，現在怕成這樣，說明事情確實不小。
林序看向地上的東西，鐵桶口封著，裡麵有很淡的油味。
這人雖然嘴碎，但做交易還算講究。
林序站在距離許燃三米外的位置問：“你怎麼確定那張臉是你的？”
許燃咽了口唾沫：“我當然確定。”
“它拿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我左眉那道疤。”
林序看向他的左眉，確實有一道淺疤，不長，但位置很明顯。
許燃繼續道：“那司機原本沒有臉，昨天晚上它來加油，我按你說的，讓它拿臉來換油。”
“它站了很久，然後走了。”
“我還以為事情過去了。”
“結果今天白天，它又來了，手裡就拎著一張臉。”
他說到這裡，臉色又白了一點：“那張臉是我的，不是像，就是我的。”
林序問：“它說什麼了？”
許燃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穩定：“它說，臉帶來了。”
“問我，油能不能加滿。”
林序沉默了兩秒，這邏輯，居然很嚴謹。
許燃昨晚要求無臉司機拿自己的臉來換油。今天它帶了一張“許燃的臉”回來。
問題在於——
什麼叫“自己的臉”？
如果司機沒有臉，而它拿到了許燃的臉，那麼它可以聲稱這就是它的臉。
隻要許燃承認，交易就會成立，而一旦交易成立，許燃失去的可能不是油。
是臉。
或者說，是臉的歸屬權。
林序問：“你答應了嗎？”
許燃立刻搖頭：“我又不傻！”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雖然我當時差點傻了。”
“它站在油槍旁邊，手裡舉著我的臉，問我能不能加滿。”
“我說我得先檢查貨，它就把臉遞過來，我沒敢接。”
林序點頭，沒接是對的。
許燃繼續說道：“然後它說，不接就算我拒絕交易。”
“我想起規則第五條。”
【本站員工不得拒絕三次以上交易請求。】許燃的加油站規則，林序還記得。
所以許燃不能一直說不，他隻能談條件。
林序問：“你怎麼回的？”
許燃撓了撓頭：“我說，臉可以驗，但要走正規流程。”
林序看了他一眼，許燃有些不自在：“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林序道：“然後呢？”
“然後它問我要什麼流程。”
“我說，第一，證明這張臉是你的。”
“第二，證明這張臉不是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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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證明這張臉還能正常使用。”
林序微微挑眉，許燃這回答，比他想象中好。
許燃苦笑：“但問題就出在第三條。”
“它把那張臉貼自己頭上了。”
“然後……”
他說到這裡，手指微微發抖：“那張臉活了。”
“它頂著我的臉，對我笑。”
“還用我的聲音說：許燃，我就是你。”
迷失學生抱著書包站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他小聲問：“那它到底是誰？”
許燃看了他一眼：“這小孩誰？”
林序道：“欠我錢的。”
男孩：“……”
許燃愣了一下，他沒再追問，重新看向林序：“所以我才來找你。”
“我覺得我那邊快撐不住了。”
“那司機現在還在加油站？”
“在。”
許燃點頭：“它坐在駕駛位上，頂著我的臉，等我回去給它加油。”
林序皺眉：“你丟下司機離開加油站，不影響庇護所規則？”
許燃搖頭：“我的加油站有個營業牌，白天可以暫停營業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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