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級災厄結晶它咆哮著，整個池子裡的紙漿都沸騰起來，化作滔天巨浪，朝著護欄外當頭壓下。
這一下要是拍實了，別說人，連旁邊的水泥柱子都能被腐蝕成渣。
躲在門口的男人嚇得臉都白了，失聲喊：“小心！”
林序沒有退。
他盯著撲麵而來的紙漿浪，目光精準鎖在浪尖最清晰的那張臉上。
中年男人的輪廓，左眉一道淺疤，和工裝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蓋過了漿液的轟鳴：
“周健。”
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浪尖猛地一頓。
那張臉驟然僵住，連帶著整道紙漿浪都停在了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池中人的無數張臉同時露出困惑的神情，反覆念叨：“周健……周健……”
“他沒死。”林序擡手指向車間門口，“他在外麵，沒掉進池子裡。你扣了他的半張臉，偷了他的名字，他不算你的原料。”
門口的周健渾身一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眉。那裡確實有一道很淺的疤，他自己都快忘了。
池裡的那張臉，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不……他是原料……”池中人的聲音開始混亂，無數張臉各說各的，“掉進來了……就是原料……”
“他站在外麵，怎麼會掉進去？”林序步步緊逼，“你記錯了，周健沒掉進來。掉進來的，是這個。”
他擡手一揚，寫著「劉誌強」的舊名字紙片打著旋落進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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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片接觸漿液的瞬間，像滴進了滾燙的油。
池中人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吼，整個軀體都開始劇烈翻滾，無數張臉扭曲、融合、又分開，像是在瘋狂甄別名字的歸屬。
它分不清了。
規則寫著「無主原料不得入池」，可它分不清哪個名字有主，哪個無主。
“不對……不對……我真的分不清啊！”
它反覆翻滾，紙漿浪砸在池壁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整個車間都在微微震顫，牆上的規程牌晃了晃，第五條補充規則開始隱隱發燙。
違規投料，離池核查。
無形的規則之力再次壓下，硬生生拖著它龐大的軀體往池外拽。
“不——！”
池中人發出絕望的尖嘯，卻抵抗不了規則的拉扯。
它的軀體一點點被拉出紙漿池，離開池水的瞬間，紙漿外殼開始快速乾裂、剝落，像失水的紙張一樣蜷縮起來。
就是現在。
林序眼神一凜，再次舉起霧火弩。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怪物軀體最中心，那裡嵌著一枚鴿蛋大小的灰黑色結晶，正隨著掙紮微微跳動，泛著濃鬱的霧光。
咻！
弩箭破空而去，帶著淡紅色的火焰，精準釘在結晶旁的紙漿上。
火焰順著結晶周圍瘋狂燃燒，怪物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焦化，最後化作一捧細碎的紙灰，被風一吹散了大半。
叮。
一聲輕響。
那枚灰黑色結晶掉在水泥地上，表麵流轉著深邃的霧紋，比一級災厄碎片濃鬱數倍。
【你擊殺了二級災厄：池中人】
【獲得：二級災厄核心結晶×1】
設置
繁體簡體
【獲得：殘留名紙×7】
林序走過去，彎腰撿起核心結晶。
入手微涼，一股沉凝的力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比兩枚一級碎片加起來還要厚重。
三樣進階材料，終於齊了。
周健從門口慢慢走過來，臉色還有點發白，卻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紙灰。
風一吹，灰裡飄出半張殘破的人臉碎片，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那張。
他伸手接住，碎片碰到指尖的瞬間，化作一道微光，融進了他的額頭。
“我全想起來了……”周健聲音發顫，“我是三號車間組長，那天檢修閥門，被廠長從背後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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