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讓它記起自己是什麼距離子夜還有半個小時，街區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林序提醒了許燃小心，也順便在區域頻道裡提了一嘴。
區域頻道裡的消息刷的飛快，恐慌順著文字漫出屏幕。
【什麼意思？鐘鳴？記憶沖刷？真的假的啊？】
【林老闆說的信息能有假？沒看見人家都能發公告了嗎？】
【你們有沒有覺得頭暈？我剛才突然忘了我今早吃的什麼……】
【我怎麼在這裡！操！你們都是誰啊！】
還有很多玩家的庇護所都是殘破級，電話亭、公廁，勉強遮風擋雨還行，但根本扛不住規則攻擊。
【完了完了，我這廁所庇護所肯定扛不住啊！有沒有大哥收留一下？普通級就行，我給灰霧幣！十枚！二十枚！】
【別喊了，誰會放陌生人進庇護所，嫌死得不夠快？】
【白醫會那邊開價了，五十枚灰霧幣一個人，還管事後安神葯，去不去？】
【五十枚？你怎麼不去搶！】
林序站在櫃檯後，書頁上的街區縮略圖裡，鐘樓位置的紅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一圈圈波紋從紅點向外擴散。
【鐘擺意識波：距離抵達報刊亭還有12分鐘】
【預估衝擊強度：中等】
【優良級庇護所+規則錨定：可抵禦90%侵蝕，剩餘10%輕微影響】
總冊自動彈出兩行註解。
他又拿出手記翻了兩頁，幾頁關於鐘樓的記錄寫得潦草，其中一頁被圈了又圈：
「鐘擺核心是活的，它吃記憶，越舊的記憶越先忘，最後忘了自己是誰，就成了新的鐘擺人。
隱匿能瞞過表層的鐘擺人，瞞不住核心，總冊缺頁嵌在鐘擺軸裡，但是要拿得先讓鐘擺停。
怎麼停？我還沒想好。
或許，讓它記起自己本來是什麼，就停了。」
讓它記起自己本來是什麼？
林序看著這句話，它是鐘擺嗎？鐘擺的本質是什麼？是規則的具象化？還是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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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很多玩家因為恐慌也顧不得黑夜的災厄了，都在焦急的尋找庇護，有門路的擠去白醫會和書齋，沒門路的就往穩定庇護所附近湊，希望有好心的能收留。
便利店門口更是擠了幾十號人，吵吵嚷嚷的。
“凱哥，開門啊！我們都是聯盟的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就是！平時交的保護費白交了？”
“裡麵地方那麼大，擠擠總能站下吧！”
便利店的卷閘門拉著，隻開了一條縫，趙凱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不耐煩：“吵什麼吵！便利店就這麼大，弟兄們都站滿了，哪有空地方？想進來也行，一人三十枚灰霧幣，少一枚都不行！”
外麵瞬間炸了鍋。
“三十枚？你怎麼不去搶！”
“平時收保護費的時候說的好聽，出事了就漫天要價？”
“趙凱你他媽有沒有良心！”
罵歸罵，眼看離子夜越來越近，鐘擺的滴答聲越來越密，還是有人咬牙掏了錢，從門縫裡鑽進去，多人罵罵咧咧地散開，另尋去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子夜，整條街的鐘擺聲忽然同步了，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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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盪者們停下了腳步，齊刷刷轉向鐘樓的方向，眼睛裡泛起微弱的紅光。
區域頻道的消息瞬間停了，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當——”
一聲悠長、沉悶的鐘聲，從西街最深處的鐘樓裡傳來。
聲音不刺耳，卻像一根細針，順著耳朵直接紮進腦海深處，林序太陽穴泛起一絲極淡的酸脹，眼前出現了極短的恍惚。
畫麵閃得很快：熟悉的出租屋、沒吃完的外賣、電腦屏幕上跳動的遊標，是進入灰霧街區之前的記憶碎片。
林序很快回過神來，優良級庇護所穩穩擋住了鐘鳴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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