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哭聲告白她的腦子慢慢從空白中恢復了過來，開始重新運轉。
讓她叫？她才不叫呢。叫來了人，丟臉的是誰？
沈宴清見她安靜下來了，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聲音還是那麼冷。
但比剛才多了一絲不自然，像是在掩飾什麼：
“把衣服穿上。”
蕭章毓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褙子和裙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裹著的披風。
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你轉過去。”
“我轉過去了。”
沈宴清的後背筆直得像一棵鬆樹，一動不動。
“你閉上眼睛！”
沈宴清的背影僵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看起來倒不像平時那麼冷了，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蕭章毓以最快的速度彎腰撿起地上的衣裳，躲在屏風後麵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她的手在抖，係了半天係不上，急得滿頭大汗，差點沒把衣帶係成一個死結。
好不容易把褙子穿好了，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把那件玄色的披風從身上扯下來，搭在屏風上。
“好……好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剛才的紅眼眶。
沈宴清睜開眼睛，轉過身來。
他看了一眼屏風上搭著的披風，沒有說話，走過去把窗戶推開了。
夜風從窗外湧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遠處隱約的桂花香。
把屋子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沖得乾乾淨淨。
蠟燭的火苗被風吹得晃了兩下，搖曳的影子在牆上跳來跳去，然後慢慢穩定下來。
沈宴清站在窗前，背對著蕭章毓。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冷而鋒利。
他的聲音從窗前飄過來，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但依然聽不出什麼溫度：
“坐吧。我們談談。”
蕭章毓站在那裡，看著沈宴清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想了想，跑是跑不掉了，談就談吧。
反正她蕭章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什麼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氣，走
這時初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隔著門闆聽起來悶悶的：
“主子，門口有個丫鬟一直在東張西望，形跡可疑。屬下把她扣住了。”
蕭章毓一聽這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都白了。
春桃被扣住了？那個膽小鬼被扣住了？
她兩步衝到門口，伸手就要去拉門，聲音又急又尖：
“那是我的丫鬟！你憑什麼扣她？你快放了她！”
“憑什麼？”
“憑她深夜在酒樓走廊裡鬼鬼祟祟，憑她的主子未經允許闖入我的包廂。
憑我現在隻要喊一聲，你們主僕兩個今晚都走不出這棟樓。”
蕭章毓的手僵在門閂上，嘴巴張了張，想反駁又找不到話。
她慢慢把手縮了回來，轉過身，靠在門闆上，眼睛紅紅地看著沈宴清。
沈宴清從窗前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他走回桌邊，在她對麵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隻倒了一杯，沒有給她倒。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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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丫鬟不會有事。隻要你安靜，我的人不會動她。”
蕭章毓看著他那杯茶，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空空蕩蕩的桌麵。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沒有說話，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著衣角。
絞了又鬆開，鬆開了又絞，反反覆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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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沒懷上，上回沒懷上，白白疼了一場，什麼都沒落著。
這回更慘，還沒開始就被逮了個正著，衣裳都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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