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牆。
首輔府邸，三班侍衛巡邏，院門口兩個守衛，她翻牆進來了。
他不知道是該佩服她的膽子還是該佩服她的本事。
他鬆開她的手腕，但手沒有收回去，而是撐在她頭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在他的側臉上勾出一道冷硬的輪廓，他的眼神還是冷的。
“你現在離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平衡，“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蕭章毓沒有動。
沈宴清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耐心不多了，身體裡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燥熱又開始往上冒。
像是被人往灰燼裡吹了一口氣，火星子又亮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那香粉的餘效還沒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他不想深究，他隻想讓她走，在他還能控製住自己的時候。
“蕭章毓。”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度，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走。”
蕭章毓還是沒有動。
她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泥。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燙的，連骨頭縫裡都是熱的。
她看著沈宴清那張冷冰冰的臉，看著他眼底那層薄薄的冰麵下湧動的暗流。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有多糟糕。
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有多燙，自己的眼睛有多濕，自己的嘴唇有多幹。
她能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都是燙的，燙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猛地撲了過去。
沈宴清沒有防備。
他以為她已經放棄掙紮了，以為她會乖乖地爬起來翻窗走人。
但他低估了蕭章毓的膽子和不要臉的程度。
她像一隻撲食的小獸一樣撲進了他的懷裡，兩隻手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她的身體燙得像剛從火爐裡拿出來的鐵，貼著他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中衣，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高得不正常，像是發了高燒一樣。
沈宴清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感覺到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滾燙的鼻息噴在他的皮膚上。
又濕又熱，像是有人在他脖子上點了一把火。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走不了了。”蕭章毓的聲音悶在他的肩窩裡。
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顫抖，“我好難受。”
沈宴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不可阻擋的速度失去控製。
那些被他壓下去的東西正在以更猛烈的姿態反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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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終於落在了蕭章毓的肩上，想把她推開。
但他的手碰到她肩頭的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了。
不是真的使不上力氣，是他的身體不想使這個力氣。
“你到底幹了什麼？”
他的聲音啞了，像是有沙子卡在喉嚨裡。
“用了香粉。”蕭章毓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好難受。”
沈宴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我已經滅掉了。”
蕭章毓從他肩窩裡擡起頭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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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珠，近到他能看到她眼底那片迷離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唇瓣上泛著濕潤的光澤，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身上也用了好多。”
沈宴清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扣在她肩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盯著她。
“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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